赎

方昱，我不会放开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她的双手扯起秦方昱的衣领，随着愠怒奔腾的还有夺出眼眶的泪水，却不同于悲伤的模样，连芝苒癫狂地笑了几声，说：【没有一个男能娶一个不自己又不会生育的，除了你以外，没有第二个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变成这种关系，但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家庭，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唯一愿望？为什么！为什么！】

    【芝苒、芝苒！冷静点！】

    秦方昱试图安抚激动的连芝苒，他从没想过连芝苒对家庭的渴望如此强烈。

    或许当初就不该结婚，当初就不该妄想做个所谓的正常……

    她只是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家庭而已——是呀，为什么他给不起呢？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吧，你这疯。】

    坐在后座的男开了金，这毫无礼貌可言的话语，摆明不屑于扮演儿子的态度。

    邵温檀默默从袋来自抽出一张被折了四次的纸张，摊开后的某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体，上全是关于病症的描述，简而言之是某份检查报告的其中一页，上明明确确地说着患者患有严重的躁郁症，而这份报告的主，正是坐在驾驶座的连芝苒。

    在连芝苒察觉到父子关系匪浅之前，邵温檀便发现了这份报告。

    也不知道是连芝苒刻意或是无心，碰巧让邵温檀看见，发现这件事后的他开始起了让连芝苒消失的念，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常，倘若硬押着他去看神科，说不定也会成为别中的病患。

    邵温檀本就看不惯连芝苒藉太太身分待在秦方昱身边了。

    虽然一切都那么不合理，但邵温檀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不过是一个死字，他在死神镰刀下活了两次，这证明他有活下去的必要，连芝苒呢？

    管她去死，他只要秦方昱站在他这边。

    【我一直怀疑一件事，你根本就不像个小孩，你到底是什么？】连芝苒见报告被握在手中，惊慌神难掩，气急败坏地指着邵温檀怒吼着。

    怎料邵温檀却按捺不住笑意，不留面地大笑起来，甚至出了生理体。

    连芝苒怒瞋，问他究竟在笑些什么，可话音尚未落下，冰冷于刹那之间落在她的额前。

    【再见，疯子。】

    喀拉、咿——伴随这句话的除了声响以外，还有血奔放的狂野，鲜红毫无绪地溅洒。

    不再有力量支撑的她，无力地倒在他的面前。

    副驾的男震惊撑大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本还怒吼着的。

    【芝、芝……】无法言语，像是失去说话的能力。

    邵温檀将凶器搁置在后座上，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格外迷恋地伸向受惊男，最后落在那脸颊的刹那，对方甚至惊慌地颤抖起来。

    邵温檀说：别怕，有我在，你不需要感到害怕。

    枪是和以前同行的借的，虽然有装消音器，但还是消除不了所有的声音，不过没事的，没听得见。

    哦对，车外看不见车内的，方昱，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怎么样。

    亲的方昱，我们终于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了。

    【要……要、要叫救护车才行！】

    【方昱，秦方昱，一旦她醒了，我们两个都逃不了系的，你难道想错失这次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吗？ 嗯？ 若是她还活着，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算今天开枪的是我，她也会认为我们是同伙。】

    你问尸体该怎么办？ 亲的，只要我们把一切抹杀彻底，再次抛弃我们所有的身分，就可以重新生活了呀。

    当你将准备拨通的急救电话取消的刹那开始，你和我就是共犯了。

    只有我们互相拥抱彼此的罪恶，才能够得到神的无数次救赎。

    你该相信我的，看，我可是死里逃生好多回的——方昱，相信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邵温檀和秦方昱知道这件事，没有第三。

    只有你和我，没有第三。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