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

    每次去见他的时候，总是穿上最漂亮的衣裙，心描眉画鬓，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结果呢，他拿什么看？他看了又能怎么样？

    硬得起来吗？

    他连男都不是。

    他甚至还不如那魔蛟。至少魔蛟要自己，是真刀真枪地。

    而他呢？只会躲在门派里，支使着那些对他满怀憧憬的弟子去死，用自己的命去换他重振雄风的机会。

    而那些傻丫们，居然连为什么而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梦蝶仰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那件月白长裙在粗糙的崖壁上磨得皱皱，领绷开的地方越来越大，露出大半雪白的香肩，和锁骨窝里那枚昨晚被白辰嘬出来的吻痕。

    姜疏影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整个就这么顺着崖壁滑下去，一跌坐在碎石地上，背靠着粗糙的岩石，仰望着天空。

    阳光很刺眼，刺得她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梦蝶……”姜疏影蹲下身子，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夏梦蝶抓住她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姜疏影的手背里。

    她的手在抖，整条胳膊在抖，肩膀在抖，连着那对巨都在抖。

    “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蠢？”

    姜疏影没有抽回手，也没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十六岁拜青阳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青阳门的大师兄，他站在大殿上，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风姿绰约得像话本里走出来的剑仙。”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如果能为这个男做点什么，哪怕是死，也值了。”

    “他闭关三年，我就在他府外守了三年，一步没离。他出关的时候看到我，说了一句‘辛苦了’。就这一句，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渗，声音越发嘶哑。

    “他说他要发展青阳门，我就运用家族近乎七成的资源替他招兵买马。他说需要有坐镇宗门禁地，我就在那不见天的山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年！”

    “我把青阳门当成自己的家，把他的徒弟当成自己的孩子。可他呢？他把那些孩子送去给妖兽当祭品！”

    她无力地垂下双手，扭看向现在还被白辰护在怀里的两个小丫，心软了下来，也尽数收敛了那恐怖至极的元婴境修士威压。

    “倾雪和听蝉，我那两个傻徒弟，如果不是你男出手相救，她们会是什么下场？被魔蛟活活死？还是被毒烧元，变成两具枯骨？”

    姜疏影沉默不言，她知晓夏梦蝶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有倾听。

    “他每次都这样，都是挑我去看他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些灵药，而我也记在心里，回去就让门下弟子去寻。”

    夏梦蝶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全都信我，因为是我说的，是我让她们去的。她们以为这是师父为她们好，以为采了灵药回来就能突瓶颈，就能更进一步。”

    她抬起，看着姜疏影，“她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把她们送上了死路啊……”

    姜疏影按住她的肩膀，急声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骗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你不知——”

    “我知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梦蝶打断她，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姜疏影止住声音，半眯着眼睛盯着她。

    “这些年，门中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外出采药时遇险，每一次都尸骨无存。我查过，我偷偷查过很多次。可每次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断的地方，全都有他的影子。”

    夏梦蝶仰起，后脑勺抵着崖壁，那双血红的眼睛望着天空，嘴唇哆嗦着。

    “我不敢再往下查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怕查出真相，更怕知道这近百年来的等候全是一声笑话。我把我最好的年华，最美的身子，最珍贵的东西，全都给了一个——”

    “一个不不妖的废物！”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那白皙的拳狠狠地砸在身后的崖壁上，“轰”的一声，将公孙紫烟才填好的石壁砸出一个更大更的坑。

    姜疏影没有多言，她明白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这个活了百年的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多蠢，这种彻骨的恨意，需要时间来消化。

    公孙紫烟端着两只玉盅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过来的了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被男骗了一辈子，到最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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