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

在感受他的暖意后，渐渐安定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神魂。

    她终于找到了依靠。

    “别怕，我一直在。”

    白辰的神魂意念温柔地包裹住那丝微弱的意识，将更多的神魂之力注其中，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越来越凝实，黯淡的光泽渐渐变得莹润，识海中的裂痕彻底被抚平，紊的太本源也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与白辰的至阳之力完美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东方明月的识海上方的那些经文，也一枚一枚地融她的神魂本源之中。

    白辰体内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在飞速消耗，额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但看着怀中的东方明月渐渐舒展眉眼，感受着她神魂传来的安稳气息，他便觉得努力没有白费。

    他依旧稳稳地催动着功法，直到最后一丝碎的神魂碎片与最后一枚经文融合时，那茧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银光从裂缝里溢出来，越来越亮，把整个灵池都照亮了。

    茧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

    东方明月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还是清冷的，像两汪潭，不见底。但潭底下有光在流动，那是涅槃后的新生。

    她的魂魄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整个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像是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美玉，褪去了所有杂质。

    此时，一清凉的气息从东方明月的眉心涌出，流了白辰体内，渗他的经脉之中。

    那气息温润如水，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暗伤被一点一点抚平，连丹田里的金丹也跟着亮了几分。

    那是神魂涅槃后，馈赠给白辰的太月华。

    自此，白辰的金丹主星已经涨到了九寸，问道子星从三寸三分涨到了四寸，其余的三枚子星也各增长了两分。

    白辰睁开眼，看着怀里趴着的儿。东方明月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辰叔……”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白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胸膛。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她耳边跳动着。

    还有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都裹住了。

    “辰叔。”她又叫了一声。

    “嗯。”

    “做噩梦了吗？”白辰轻声问。

    东方明月摇摇，又点了点。她梦见自己碎成了光点，然后掉进了一个很很的里，四周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她往下坠，一直坠，一边坠落，一边碎裂成更小的光点，不知道坠了多久，碎了多久。

    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碎成的光点收拢起来，接住了她。

    那只手是热的，很暖。

    “现在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白辰的声音从顶传来，低低的，像哄小孩。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

    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但有了些血色。她的目光扫过灵池，扫过在池边盘膝而坐的楚寒衣，最后落在白辰脸上。

    “辰叔，她是……”

    “我师姐，楚寒衣。”白辰没瞒她，把仙府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慰亭、溥寅、七位魔尊，还有《太阳涅槃经》。

    东方明月听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楚寒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但白辰听懂了。她谢的不是救命之恩，是别的什么。他没追问，只是把她放回棺里，让她好好休息。

    “再好好睡一觉吧，睡了就好了。”

    东方明月听话地闭上眼。这次她的眉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但白辰看见了。

    楚寒衣也不知何时从定中醒了过来。

    “好了？”

    “好了。”白辰点点，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他缓步走到楚寒衣身边，挨着在她身边坐下。楚寒衣侧着身子，靠着他的肩。两就这么静静看着棺里的，谁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绕上来，将地窟里的几都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