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乐章

    “著名指挥家居述疑似被指控谋杀，已接受警方传讯。|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新闻标题足够醒目，在热搜上挂了三天，照片清晰，是她从警局出来，周允礼用大衣裹住她的那张，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居述站在指挥台上，翻开总谱，作为新闻当事，动作表与过去每一个排练没有任何区别。

    乐手们陆续进来，有假装低看手机，有的接耳，偷偷打量着指挥台上的，方季坐在梁锐的位置，暂代首席，目光同样盯着居述，只是他不加掩饰，没有伪装的打算。

    等齐了，居述抬手敲了敲谱架，顿时没有说话。

    三天后是乐团新乐季第一场演出，也是居述来到乐乐团后指挥的第一场表演，为了这场表演，所有都卯足了劲，在新闻报道没出来之前是这样的。

    每排练于早八点准时开始，可每一个音符都绷着，没有流动感的弦乐对于听力极为敏感的指挥来说，多听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居述听了一小节就抬起手，掌心向下压，所有放下乐器，却很少有敢抬，她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为了躲她的视线，要么看谱架上的谱子，要么盯着自己手里的乐器，就是没有看她。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居述放下指挥，靠在指挥台的边缘，双手抱胸，姿态松弛。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以为和新闻有关，和梁锐有关，所有的目光都抬起来了。

    “乐团三天后的演出门票已经卖光了。”

    底下的愣了一下，居述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平静陈述着。

    “不是因为乐团，而是因为新闻，因为谋杀，因为所有都想看看，一个涉嫌杀的指挥还会不会出现在舞台上。”

    没有接话，居述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们可以利用我的新闻，利用我作为嫌疑的身份，利用这几天所有的条和热搜，在观众坐满那个厅的时候，用尽全力让青市乐的名字被记住。”

    排练厅的氛围顿时凝滞，没会想到她能面无表地说出这番话，震撼之余，居述语气一重。

    “我要将青市乐打造成最顶尖的乐团，所以三天后，台上必须只有音乐，观众走的时候，记住的也只能是乐团的演奏。”

    居述抬起右手，悬在半空中，“如果上台之后，谁因为分心数错了拍子，因为紧张抖了弓，因为那些七八糟的事影响了任何一个音——”

    “我绝不原谅。”

    演出当天，万里晴空。

    居述身着黑色礼服，发盘起，耳垂上缀着一对珍珠耳坠，脊背挺直，刚走出化妆室，王明从侧门小跑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手里攥着一张纸。发布页LtXsfB点￠○㎡ }

    “居指挥……”

    居述睨着正大喘气说不上话的王明，走廊尽，林知意疾步走来。

    “居述！警察来了，突击消防检查，说是有举报，现在整个剧院都要封。”

    王明攥着那张纸，满大汗点着，居述一把夺过那张纸，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她提起长长的裙摆，一路走到处，门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站在门，正在和剧院的工作员涉。

    林知意跟在后面，额沁着汗，居述想将青市最差的乐团打造成顶尖，所以她太清楚这场演出对居述意味着什么。

    一个向所有展示自己作品的机会，可现在，连展示的台子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乍响，居述接通了电话，一言不发。

    “居述士，我是刑侦支队的张远山，请您现在到支队接受讯问。”

    居述转过身，面朝向大剧院外，红毯从舞台铺开到剧院外的台阶上，台阶两侧围满了观众和媒体，有看到她，举起了相机。

    “今天我有演出。”

    她的声音几乎平静到没有起伏，可林知意知道，她不过是在强忍。

    “警局案件调查需要，还请您配合。”电话那，语气不留任何商量余地。

    居述不再试图商议，而是直接挂了电话，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王明心急如焚。

    “居指挥，还有三个小时，演出就要开始了，您真的要去吗？”

    居述沉默地朝剧院外走去，王明勉强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林知意匆匆跟在居述身后。

    在即将走到门时，居述偏过，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林知意听不清说了什么，却见王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而后居述也不回，走出剧院。

    闪光灯劈盖脸地砸下来，林知意差点睁不开眼睛。

    “居述！演出即将开始，您现在离开是否意味着演出需要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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