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父女）

  想也是没有答案的。作为父亲，他身上似乎天然就带有某种原罪。

    过了好一会儿，梁叙才睁开眼，悄悄看向身侧。

    梁青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从到尾没动过。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单薄的颈线。实在有一种脆弱的美丽。

    看着青羽的背影，梁叙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还是要做回好父亲的。

    随即又想起今天自己的恶劣，打了小孩两掌，关车门的声音很响，讲话也很凶。

    从未有过的……他从没对她这样过。

    “青羽……”他慢慢开，声音沙哑得厉害。

    少不为所动，梁叙索主动靠过去，似是想从身侧将她揽住。想起自己都过些什么，又不尴不尬地停住。

    “小羽、宝贝……抱歉，我吓到你了吗？”梁叙轻声道，低微到尘埃里。

    梁青羽始终一言不发。

    梁叙只能看到车窗上倒映出的她的侧脸，很模糊的，但也无比平静。漂亮的眼睛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任何时候，他的儿都是这么美丽。

    梁青羽其实想回应、也好奇的。

    她很想问：爸爸，你究竟在为什么道歉呢？

    是赤身体地在儿面前做，还是只肯跟别亲密，而不肯将那些亲密施舍给你亲的儿一点点？

    梁叙一时觉得胸堵得慌，他退回原来的位置，抬手盖住眼睛，吸了一气。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更明确，也更清晰。

    而这一次，梁青羽以为他只是在为刚才凶她的事道歉。下定决心不要理他，要保持沉默到最后。她才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小孩。

    可谁知这一沉默，就是一个月的距离。

    实际上，倘若没有这一个月，也许很多事根本不会发生。梁叙也是很久后才知道。

    而那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否希望这一个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