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父女）

势别扭、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

    他大步迈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爸爸，”青羽声音很小，脸色有些发白：“我想去厕所。”

    她表不太对，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梁叙四下看了看，指了指走廊尽：“那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梁青羽点点，夹着腿别别扭扭地往那边走。

    梁叙望着儿的背影，目光从她腿上移到上方，恰好看见她浅色裙摆上的一块暗红。

    他盯着那片红色，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血。大步跟上去，拉住她细白的胳膊，轻轻握住。

    “青羽……”

    梁青羽被他拉着转过身，仰脸看他。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有细汗，嘴唇颜色也淡了。

    梁叙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汗湿的额：“肚子疼？”

    梁青羽不知他怎么看出来的，讷讷点。从刚才起，小腹就一阵阵往下坠，闷闷的胀痛，不算剧烈，但难受。

    梁叙的手从她额移到发顶，轻轻揉了揉。

    “你流血了，小羽。”他说。声音轻而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血？”

    梁叙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毫无异样：“知道是什么吗？”

    青羽还睁大眼睛望着他，这时肚子突然抽痛到一个临界点，她不由蹙起秀气的眉。

    “月经。”

    男摸摸儿的脸，淡淡吐出两个字，正式宣告了那天孩向他叫嚣的、渴望的、又隐隐畏惧的成长标志。

    而后从容地拿出电话，让送卫生巾和净衣裙过来酒店。

    梁青羽这才明白，发白的脸渐渐红了，细声应了句。

    梁叙又问：“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孩子这时真害羞了，不适应爸爸这么平静直白地说这些。

    “好。”梁叙领她到卫生间门：“你先去处理，卫生巾和净衣服一会儿有送过来。”

    等待的间隙，梁叙难得放空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了。

    他不知道儿来初和这事有什么关联，心里一时没觉得不妥，而是下意识细想这之间的系。

    梁叙有过给处的经验，白裙子上的那点儿血迹，似乎有这么些意思。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一些久远的、自己都下意识忽略的事——

    最初最初，他知道有这个儿存在的那天，也有类似事发生。

    说得直白点，根本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