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判官

权力最大的一个。

    “彩云姑娘，”程罔开门见山，“本官在调查青萝溺亡一案。你是瑶池的掌事侍，青萝是你的下属，你应该对她的事比较了解。”

    彩云点了点，表没有什么变化：“是的，大想问什么？”

    “青萝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彩云想了想，摇了摇：“青萝是个很安静的姑娘，从不惹事，工作也很认真。她死前那段时间，婢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她没有经常外出？没有晚归？”

    “没有。”彩云的回答很脆，“瑶池有宵禁，侍们必须在亥时之前回房。青萝一直遵守规矩，从未违反。”

    程罔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玉兰说青萝经常半夜外出，彩云却说青萝从未违反宵禁。

    两个说的不一样。

    谁在说谎？

    “青萝有没有跟什么往？男之间的那种往。”

    彩云的表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婢不知道。青萝的私事，婢不过问。”

    “你是掌事侍，管理所有侍，不过问她们的私事？”

    彩云的目光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判官大，婢的职责是管理侍们的工作，不是监视她们的私生活。青萝有没有跟往，婢确实不知道。”

    程罔看着她，没有说话。

    彩云也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两个对视了大约三秒钟，程罔先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他输了，而是因为他从彩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东西——防备。

    这个在防备他。

    她在用“不知道”来回答每一个可能触及核心的问题。

    “本官还有一个问题。”程罔说，“青萝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彩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剧烈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睑低垂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

    “婢在自己的房间里。”

    “有能证明吗？”

    “婢一个住。”

    程罔点了点，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个太老练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他不是专业的审讯员，前世连跟吵架都吵不赢，根本不可能从这种嘴里撬出什么。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有天道。

    天道不会说谎。天道的“真相提示”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但会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的线索。

    程罔转过身，再次看向莲花池。

    “彩云姑娘，莲花池的禁制，是每天都会关闭吗？”

    彩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禁制只在每月十五的子时关闭，持续一个时辰，用于清理池中的杂物。”

    程罔的瞳孔微微收缩。

    每月十五。

    “青萝是哪天死的？”

    “十六清晨被发现的。落水时间应该是十五夜间。”

    十五夜间。禁制关闭的时间。

    程罔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这不是巧合。

    凶手知道禁制在十五子时会关闭，所以选择了那个时间作案。

    这样，青萝在水中不会触发任何警报，无声无息地死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

    “禁制关闭这件事，侍们都知道吗？”

    “知道。”彩云回答，“每个侍在职时都会被告知禁制的时间表，以免在禁制关闭期间靠近水池发生意外。”

    也就是说，所有侍都知道这个信息。

    凶手可能是侍中的一个，也可能是知道这个信息的外部员。

    程罔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平静的湖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所有的信息。

    青萝怀孕了。

    有男的腰带。

    床单上有血迹。

    十五夜间禁制关闭。

    青萝死在莲花池里。

    部有撞击伤，但没有挣扎痕迹。

    尸体被发现时双手自然垂于身体两侧。

    玄明仙官闪烁其词。

    彩云掌事有所隐瞒。

    匿名检举不敢公开身份。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

    凶手在瑶池中有很高的地位，高到可以让执法仙官闭嘴，高到让掌事侍帮忙隐瞒。

    程罔吸一气，转过身，看向彩云。

    “本官要见西王母。”

    彩云的表终于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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