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遭遇什么校园霸凌。
他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只是觉得,这个家已经散了?
他要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在慕尼黑那个暗无天

的别墅里,他虽然被囚禁,但他知道,自己是父母和姐姐目光的中心,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疼痛,都能牵动这个家庭的神经。
可是现在,他的病好了一点,他可以去上学了,他不再是一个随时会死去的易碎品了,于是,父母便放心地将他留在这个空


的公寓里,去忙他们那些更重要的事

了。
他不再是被需要的了。他变成了一个安全的、被放置在角落里的标本。
这种因为身体好转而带来的亲

疏离,这种失去了存在重心的虚无感,像是一个

不见底的黑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
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

。
他不知道该如何用他那十二岁的、匮乏的

感词汇,去准确地表达这种复杂而又残忍的失落。
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让姐姐觉得他是因为自私,因为渴望被关注而在无理取闹。
路德维希看着玛格丽特,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挣扎和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在玛格丽特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的注视下,路德维希

吸了一

气,将那些翻江倒海的剖析全都压回了心底。
他憋了很久,最后,终于从那

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笨拙,但却无比真实的回答。
“我想试着只有自己活一活......”
那句话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在玛格丽特的耳边炸响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玛格丽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

高度的弟弟。
那张在慕尼黑大学(mu)的辩论赛上能够妙语连珠、面对任何刁钻问题都能

若悬河、将对手驳斥得哑

无言的嘴,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封住了。
她微微张着嘴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倒抽气声,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路德维希看着她。
他清楚地看到,姐姐那双原本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红色眼瞳里,震惊的

绪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

心碎的酸楚和不敢置信。
大滴大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她因为极度悲伤而微微抽搐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那件还没来得及解下的围裙上,晕开一团团

色的水渍。
她抓着路德维希双手的力道,因为

绪的失控而再次加重。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你不要姐姐……”
玛格丽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仿佛被抛弃般的哭腔。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滴血的心

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不要我们了吗......”
这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回

,充满了绝望的挽留。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任由姐姐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他看着玛格丽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那颗常年处于死寂状态的心脏,也跟着微微揪紧了一下。
他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他微微扬起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叛逆期的赌气,也没有任何决绝的冷酷。
他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睛,用一种平淡、轻柔,但却无比真诚的语气,缓缓地否认了她的指控。
“不呀,父亲母亲和姐姐永远都是我最

的

,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路德维希慢慢地转过

,视线越过玛格丽特的肩膀,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木板,看到了外面那个空无一

的、死寂宽敞的大房子。
这套布鲁塞尔的公寓,和慕尼黑的那栋别墅,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昂贵的家具,厚重的防紫外线窗帘,恒温的空气,还有那永远令

窒息的空旷。
在这个家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全家

时刻围着转、时刻提心吊胆呵护的易碎品。
他的紫外线过敏好转了,他能出门了,于是,他就像是一个被修补好的、不再需要时刻关注的昂贵摆件,被安全地放置在了这个豪华的展柜里。
他转回视线,重新看向玛格丽特。
他那张

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剧烈的

绪起伏,但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却弥漫着一种


的、仿佛能将一切吞噬的虚无感。
他用那种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