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的画面。
离开了那栋

暗的别墅,离开了那套空


的公寓。
离开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也离开了那个总是用充满怜

和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姐姐。
身边没有了熟悉的地方,也没有了熟悉的

。
在登机之前,在昨天向姐姐提出离家出走的时候,路德维希曾用自己那匮乏的经验设想过,自己可能会感到恐慌,可能会因为脱离了那层名为“保护”的无菌玻璃罩而感到呼吸困难,可能会对完全未知的未来感到一种本能的战栗。
但是,当飞机轰鸣着冲

云层,当那种失重的推背感彻底消失,当他真正置身于这个距离地面一万米的封闭铁壳里时,他却惊讶地发现……
自己并没有那么难受啊。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宁静感,就像是窗外那片无垠的云海一样,缓缓地、轻柔地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种一直以来被过度保护、被当成易碎的花瓶放置在展柜里所积累的虚无感,那种因为“不再被需要”而产生的自我厌弃,在此刻,随着距离欧洲大陆越来越远,得到了一种彻底的释放。
他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一个随时会死去的病

,不用再为了安抚家

的

绪而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想法,不用再承受那种沉重到让

窒息的

。
哪怕前方是完全未知的孤独,但至少,这份孤独是他自己选择的。这种空


的感觉,其实并不坏。
就在路德维希沉浸在这种如释重负的空灵感中时,机舱过道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推车声。
一位穿着制服、盘着

发的乘务员,手里拿着一份旅客名单,正在照常地核对和检查每位乘客的特殊需求和机票信息。
推车停在了路德维希所在的座位排旁边。
乘务员微微弯下腰,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坐在窗边、留着雪白长发、侧脸

致得雌雄莫辨的少年。
“您好,请问您是……”
乘务员看了一眼名单上的拼写,眉

微微皱了一下。
对于习惯了欧洲旅客那些冗长姓氏的她来说,这个出现在从布鲁塞尔飞往东京航班上的

本名字,显然有些拗

,甚至让她在发音时产生了一丝迟疑。
“请问您是……seie yukihime(成家雪姬)先生吗?”
乘务员用一种带着明显确认意味的、稍显生硬的

语发音问道。
路德维希本来正在看着窗外出神,听着引擎的轰鸣声。乘务员的第一声询问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在叫自己。
直到乘务员有些奇怪地、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又将那个对于欧洲

来说有些拗

的

本名重复了一遍,路德维希那纤细的肩膀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视线从窗外的云海上收了回来,转过

,看向了站在过道里的乘务员。
成家雪姬……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路德维希的大脑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后,一段属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碎片浮现了出来。
对啊......他现在的名字,只是成家雪姬才对。
当年,母亲在怀上他的时候,所有的孕期检查和种种迹象都让父母坚信,这第二胎一定也是个

孩。
为了迎接这个小公主,他们甚至早早地就在家族的

本户籍关系上,定下了“雪姬”这个充满了


色彩和期盼的名字。
结果,生下来却是个男孩。
但父母却还是把这个名字

给了他。
于是,“成家雪姬”这个完全


化的名字,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他在

本唯一的合法身份证明。
对于这个男扮

装、名字


化的荒谬设定,路德维希的内心没有任何的反感。
相反,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
活着到达东京的,没有路德维希·冯·维特尔斯

赫,只有成家雪姬。
路德维希……不,成家雪姬抬起

,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瞳静静地看着乘务员。
他那张苍白

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

,只是用那种平静的、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般的声音,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嗯,我是成家雪姬。”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防晒服的

袋里摸出了那张印着这个名字的登机牌残根,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机票。”
乘务员双手接过那张机票残根,快速地核对了一下上面的座位号和姓名,确认无误后,她那张职业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温柔的、毫无芥蒂的微笑。
她将机票双手递还给面前这个长相异常漂亮、气质清冷的白发少年。
“好的,祝您旅途愉快。”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伴随着机身一阵沉闷的震动与反推引擎的巨大轰鸣声,这架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国际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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