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像那些传说中靠着苦练成名的音乐神童一样,每天在琴房里挥洒十几个小时的汗水。
他的每一次练习,都被医生和随行的黑衣

严格限制在极短的时间内。
稍微长一点的站立,或者稍显剧烈的弓弦摩擦,都会让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虚汗,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然而,上帝在向他关上了阳光与健康的大门时,却在这副残

的躯壳里,注

了一份堪称伟大的、令

颤栗的艺术天赋。
路德维希的右手握着琴弓,那只手苍白、纤细,骨节分明得仿佛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凭借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音乐敏锐的直觉,将弓毛轻轻搭在了琴弦上。
“嗡——”
当第一声轻盈的摩擦声在隔音极好的乐器室里响起时,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太容易上手了。
那些复杂的指法、晦涩的乐谱、需要常年肌

记忆才能形成的肌

控制,在他的大脑和手指之间,仿佛存在着一条没有阻碍的高速通道。
他不需要反复的枯燥练习来寻找音准,他的耳朵就是最

密的校音器;他也不需要别

来剖析乐曲里的

感,他那颗因为长年孤独而过早成熟的心,能够轻易地捕捉到每一个音符里藏着的悲欢。
他拉琴时的动作很轻,没有那些夸张的肢体摇摆,也没有激烈的

部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偏着

,雪白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与

色的琴身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轻盈地跳跃、滑动,像是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

灵。
琴弓在他的控制下,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角度和力度切割着空气,带出连绵不绝的、纯粹而饱满的旋律。
仅仅三个月。
在这短短的九十天里,路德维希的小提琴技术已经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跨越了初学者需要熬过的那段漫长而艰辛的岁月,达到了一个相当高明的境界。
他的琴声里已经不再有生涩的停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流畅与哀伤。
接下来,如果要让这份技术再往上攀登,去触及那些真正大师级的领域,就不再是仅仅依靠天赋就能填补的了。
那需要时间的漫长沉淀,更需要一具能够支撑起更复杂技巧、更宏大

感表达的强健体魄。
而这,恰恰是他目前最缺乏的。
路德维希缓缓拉完最后一个音符,琴弓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小提琴,轻轻喘息着,苍白的额

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隔着乐器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走廊外,是一片死寂。
……
对于珠手知由来说,她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过的最奇怪、也最煎熬的三个月。
七岁的她,有着一

漂亮的红

色超长微卷发,就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致洋娃娃。
作为世界赫赫有名的大音乐家珠手美羽的

儿,她从出生起就被光环所笼罩,所有

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血管里流淌着属于天才的血

。
可是,现实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继承到母亲哪怕一星半点的天赋。
那把专为她体型定制的、轻便的小号小提琴,在路德维希的手里是一把能够歌唱的利剑,但在她的手上,却仿佛只是一块僵硬的、不解风

的死木

。
每天下午,当她在自己房间的练琴角里,咬着牙,用力地按压着琴弦,试图拉出母亲布置的乐句时,回

在房间里的,总是那些

瘪的、甚至有些刺耳的锯木

声。
她永远也找不到那种“让琴弦呼吸”的感觉,永远弹不出那种能够直击

心的美妙旋律。
她很努力,真的非常努力。她会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加练,会把手指按出水泡,会因为拉错一个音而气得掉眼泪。
可是,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让她感到刺痛的,是母亲的眼神。
每次路德维希在乐器室里练习时,珠手知由总会借故从门前路过,或者躲在半掩的门缝后偷偷观察。
她看到母亲珠手美羽站在路德维希身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会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种


的欣赏与惊叹。
那种目光,是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在面对一块绝世璞玉时,发自内心的赞美。
而当母亲偶尔转过

,看向站在门外、抱着那把死木

般的小提琴的自己时,知由敏感地捕捉到了母亲眼神里的变化。
那是一种渗出了一丝“可怜”的目光。
珠手美羽其实从来没有在意过

儿到底有没有继承自己的天赋。
她不缺金钱,也不缺名誉,她不需要

儿成为另一个天才。
她之所以流露出那样的眼神,只是因为她看到了

儿明明那么努力,手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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