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理直气壮。
甚至连有咲那样严厉地吼她,多惠脸上的表

都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乖巧地听话闭嘴而已。
那……自己呢?
从今天早上迈进花咲川校门的那一刻起,那场梦境就如同一块浸了水的湿棉花一样死死堵在胸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梦里,那个白发红瞳的纤细少年是那样毫无防备地贴在自己怀里。
自己不仅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在那片昏暗的林地里,主动顺从地迎合了上去,任由那份过于真实的触感把自己淹没。
每次一想到香澄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里美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差劲、最不知廉耻的朋友。
那种负罪感太沉重了。
沉重到她甚至觉得,只要再在这个

影里多缩一分钟,自己整个

都会被那份心虚压垮。
既然多惠已经把

子撕开了……
反正……反正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里美


地吸了一

气,初夏温热的空气灌进胸腔,带着青

和泥土的微腥味。
她松开了死死抓着裙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便当盒放在了身边的

地上。
盒盖上的两颗塑料

莓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
接着,在有咲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注视下,里美伸出双手撑着野餐垫,动作很慢,但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由于双腿一直紧绷着坐了太久,站直身体的瞬间,她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晃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下。

色的及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踩在松软的

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步。
两步。
里美就这么低着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并拢在小腹前方,一步一步走到了多惠的身边。
然后在香澄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微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齐刘海,露出了那双水汽氤氲、却写满了某种豁出去一般的

褐色眼眸。
“香、香澄酱……”
声音细若蚊蚋。
软糯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发颤,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快要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小仓鼠在发出微弱的呜咽。
但在这个死一般安静的中庭树荫下,这声呼唤却清晰得像是一记敲在玻璃上的硬币。
正对着多惠发呆的香澄下意识地抬起

来。
映

眼帘的,是里美那张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侧脸。
“里……里美?”
香澄眨了眨眼睛,

顶那两簇原本僵直的猫耳发束微微晃动了一下,完全没弄明白自己的贝斯手为什么会突然站到自己面前来。
里美紧紧咬着下嘴唇,双手在水手服的裙摆前绞成了一团。
胸

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起伏着。
她不敢去看香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视线只能落在香澄便当盒里那颗孤零零的兔子虾球上。
“香澄酱……其、其实……”
里美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需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我也……做梦了。”
“……”
中庭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分。
香澄握着小勺的右手彻底垂了下来,搁在了膝盖上。
“我也梦到了……我和雪姬君……”
里美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了。
两只通红的耳朵在

色的短发间格外显眼,甚至连白皙的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她原本是想把话说得更含蓄一些的。
比如“梦见我们在一起聊天”或者“梦见他来找我玩”。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梦境

处那些黏糊糊的水声、那些让

脸红心跳的喘息,还有自己身体

处那种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退去的奇怪热度……
谎言在嗓子眼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卡住了,变成了一句不上不下的停顿。
她只是那么站在那里,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带着一种近乎认罪般的羞耻,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香澄坐在野餐垫边缘,仰

看着面前这个平时连在班上大声说话都会害羞的同伴。
做梦?
又是做梦?
而且又是和自己的男朋友?
香澄的大脑里像是有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在咔哒咔哒地空转。
她试图去理解里美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雪姬君……然后呢?
是像多惠那样在

地上跑来跑去吗?
还是像以前在公园里那样,一起喝冰红茶?
等等。
香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脑海

处的某段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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