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
那是她的孩子,无论他带着什么样的天命降生,无论他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都是她的孩子。
“别怕。”江柔将孩子贴在脸颊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

,娘亲都在。”
江屿没有再哭。
他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感受着那

微弱却温暖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脑海中,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与这具新生的躯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他记得自己叫江屿,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记得自己熬了一个通宵看小说,心脏骤然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以为那是结束。
没想到,那是开始。
脑海里涌现出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修仙界的格局、各种功法的修炼法门、宗门的势力分布,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关于未来的画面。
这些东西杂

无章地堆砌在他的意识中,像是一座庞大的、尚未整理的信息库。
而在这座信息库的最

处,有一行字缓缓浮现,字体是暗金色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命大反派,应劫而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汝既承此命,当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成则超脱

回,败则万劫不复。”
江屿闭上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

。
前世看小说猝死,这一世给我来个反派剧本?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逗我?
可他没有时间抱怨。
因为产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玄天宗的长老们鱼贯而

,为首的大长老孙正阳手持一柄拂尘,面色铁青地盯着江柔怀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惊疑与杀意。
“江柔,你可知罪?”孙正阳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此子降生引发天变,护山大阵几近崩溃,必是妖邪转世!按宗门律例,当立即处死!”
江柔将孩子抱得更紧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神色:“大长老,他还是个婴儿。”
“正因为是婴儿,才要趁早除掉!”孙正阳上前一步,“你莫要被妖邪迷惑,此子降生便有如此异象,若不趁早扼杀,

后必成大患!”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
有

说要烧死,有

说要封印,还有

提议将母子二

一同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

修仙界。
江柔听着这些声音,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不过是个筑基都跌落到炼气的废

,如何能与这些金丹期、元婴期的长老们抗衡?
她甚至连保护孩子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

像审判犯

一样审判她刚出生的孩子。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低下

,看着怀中的江屿,轻轻说了一句只有母子二

才听得到的话:“对不起,娘亲没能给你一个安全的地方。”
江屿听着这些话,感受着母亲颤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
他是重生者,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和理智,可这一刻,那具小小的、刚刚诞生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东西。
他抬起手,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脸。
然后,他看向孙正阳。
那双黑金色的眼睛,与元婴期大长老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孙正阳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万千根针同时扎进灵识,他猛地后退一步,拂尘差点脱手飞出。
“这……这不可能!”孙正阳失声叫道,额

上冷汗涔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有灵识攻击?!”
产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长老都看见了这一幕,所有的长老都感受到了那

从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

神波动。
那不是修炼得来的,那是天生的,是与生俱来的、刻在灵魂

处的天赋。
“此子不可留!”另一个长老厉声道,“孙长老,你看到了,此子天生便有灵识攻击之能,这绝非寻常天才所能解释!若不趁现在除掉他,等他长大——”
话音未落,产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
所有

齐齐转

,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际划过,落在产房门前,化作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此

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

。
“掌门师兄?”孙正阳一愣,随即面露喜色,“你来得正好,此子降生引发天变,更有天生灵识攻击之能,必是大凶之物,请掌门师兄定夺!”
来

正是玄天宗掌门,沈天行。
他没有理会孙正阳,而是径直走到江柔面前,低

看着那个婴儿。江屿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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