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又黑又绿

    赵蒹葭的家里，光线总是昏暗且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厚重的窗帘像是一道铁闸，将正午原本热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只在边缘透进一丝惨白的光亮，那是房间里唯一的冷色调，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更多彩

    她就那样默默地坐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因为多未换而变得有些湿黏腻，贴在皮肤上让很不舒服，但她懒得动，甚至连换个姿势的力气都没有。

    她膝盖蜷缩在胸前，双手死死扣着脚踝，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目光穿过那一丝光亮，盯着窗外那片被切割得支离碎的天空发呆，眼神空得像是一枯井。

    那天被强的记忆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带着刺鼻的烟味和令作呕的汗臭味，一次次在她脑海中回放。

    苟南那双浑浊且充满恶意的眼睛，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在她的身子上肆意游走，那张充满臭味的嘴强行撬开她的贝齿在腔里搅动，那根粗硕的巨根开她纯洁的象征在花里疯狂冲刺，以及她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感觉，令她感到钻心的疼痛和恶心。

    虽然第二天，她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某种决绝的意志推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派出所。

    警察温和的声音、做笔录时刺眼的灯光、还有最后那句笃定的“苟南已经被我们抓捕归案了”，本该是让她安心的定心丸。

    可现实却是，那张回执单并没有带走她骨子里的寒意。

    这几天，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房成了她唯一的堡垒，也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混合着外卖盒里残留的红烧变质的酸味，还有角落里堆积的脏衣服发酵出的味道。

    她不敢开窗，哪怕一丝风带进来的声音都会让她心惊跳。

    她变得极度敏感，听觉被无限放大。

    楼道里哪怕只是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或者邻居关门时的撞击声，都会让她像受惊的刺猬一样瞬间紧绷，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不敢开门，甚至不敢靠近门，只能缩在离门最远的床角。

    一三餐全靠外卖维持。

    每次外卖小哥的电话打来，那尖锐的铃声都会把她吓得浑身一抖。

    她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接起，然后用极低、极沙哑的声音让对方把东西放在门。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会像做贼一样，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迅速拉开一条门缝，一把将袋子拽进来，随即“砰”地一声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地上的外卖盒子堆叠在角落，汤汁涸后留下的油渍在昏暗中泛着腻的光。她没力气去收拾，就像她没力气去整理自己碎的绪一样。

    警方说苟南已经抓到了，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安全？

    她低下，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用指甲掐着掌心，仿佛只有这种痛感才能提醒她现在是安全的。

    她觉得自己脏，那种脏不是洗个澡就能洗掉的，而是渗进了皮肤纹理，渗进了骨缝里。

    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窗外熙熙攘攘的群，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尘埃。

    在这方寸之地里，赵蒹葭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虽然苟南在监狱里，但在她心里，那场力的影依然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脚踝，漫过膝盖，让她在这浑浊的空气中窒息。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赵蒹葭正盯着手机屏幕上“订单已送达”的提示发呆。

    那敲门声和往常外卖员急促的“咚咚咚”不同，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三下，像钝器轻轻叩在门板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指尖发白。

    “谁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得发疼。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您的外卖到了。”

    她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男，戴着罩和帽子，低着，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黄焖米饭”的logo，油渍从袋底渗出来，滴在楼道的地砖上。

    赵蒹葭正准备拧开把手，只是拧开了一半，房门就被一巨力轰开，赵蒹葭被这突然的力量震倒在地上。

    那个外卖员走进屋子，脚一勾一踢，将房门重新关上，他摘下罩和帽子，把外卖随意丢在角落，瞪着狰狞的三角眼看着摔倒着的赵蒹葭。

    赵蒹葭抬看着那个突然闯的外卖员，看清了他的脸，一瞬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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