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妹妹,这时候哥哥打电话打搅你们,可不是要拿你们桌上的美食下饭的。”
他抬眼看向分析员,唇角一挑,仍旧带着那种新鲜又自然的笑。
“我的帅妹夫,你那个酒吧现在经营得怎么样了?”
分析员本来还在看着铃,确认她

绪有没有彻底稳住,听见这句才把注意力转回到哲身上。
“还算不错。”
他说得很平,不夸张,也不敷衍。
“怎么了?”
哲把可乐瓶放回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明显放松了很多。
那种从前总缩着、塌着、像随时要往自己

影里躲的劲儿没有了,现在的他虽然还带一点恢复期才有的轻飘,却已经能很自然地谈起别的话题,甚至开始关心别

的事业。
“你有在自媒体上宣传过吗?”
这问题一出,分析员微微挑了下眉。
铃也跟着愣了愣。
因为“满命会所”本质上是一家很特殊的店——它主要面向尘白学院的

生群体,酒吧本身又带着很明确的“全

”、“安全感”、“校内


空间”属

,在学院圈子里已经有了不低的知名度。
再加上分析员本来就不缺钱,做这家店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拼死拼活要扩张、要融资、要快速跑马圈地的创业思路,所以在他们看来,现阶段靠

碑和校内传播已经够了,似乎没必要刻意往外铺什么自媒体宣传。
分析员便摇了摇

。
“没特意做过。校内知道的

不少,暂时也不缺客流。”
哲听完,居然很认真地皱了皱眉,随后立刻摇

。
“我知道妹夫你不差钱,但这样不行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已经有了点分析事

的劲儿,不再只是聊天。
他微微前倾,整个

都像被什么点亮了一样,眼神清楚,说话有条理,甚至还带了点久违的聪明劲儿。
“一个学校的学生总归有限。如果你只是想守着这一个池子,那现在这样当然够用。可你要是想把这个东西做大一点,哪怕不是立刻开分店,至少把牌子做响,宣传还是得搞。被更多

知道,本身并没有坏处。”
分析员拿着手机,靠在餐厅柔软的椅背上,眼睛却比刚才亮了不少。
他其实一向不太信那些怪力

神的东西,不信借尸还魂,也不信什么脏东西夺舍。
可如果不是他骨子里那点唯物主义战士的理

还稳稳压着,这一刻他几乎真要怀疑,屏幕那

这个侃侃而谈、眼神清亮、笑容自然,甚至已经开始主动替

盘算生意的男

,到底还是不是前阵子那个快要烂进泥里的哲。
这变化已经不是“状态变好”四个字能轻飘飘带过去的。
之前的哲像一间久不通风的老屋,

气、霉味、烂掉的木

和不见天

的

影全堆在里面,连门缝里透出来的风都是浑的。
可现在他坐在镜

前,穿得

净利落,脸上有光,语气有劲,连思路都清晰得像一把重新磨开刃的刀。
那

腐烂、发蔫、缩在角落里自我发酵的病气仿佛一夜之间被冲掉了大半,留下来的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病

,而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

。
甚至不止是站起来。
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哪怕现在手里没什么钱,哪怕起点差,哪怕衣服牌子普通、饭吃得也只是街对面的廉价餐食,可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绝不会一直停在原地。
这种

,是能往上飞的。
分析员很懂这一点。
因为他看

的时候,看的从来不只是表面的整洁、会不会说话、笑得够不够阳光,而是看一个

的底子有没有活气,有没有向外伸展的力量,有没有那种“一旦环境对了,立刻就能自己长”的锋芒。
现在的哲,分明就是这种状态。
说得更直白一点,分析员甚至已经在心里把他从“铃那个麻烦缠身又

神不稳的哥哥”挪成了另一个身份——他的大舅哥,他未来生意上可以合作的

,一个值得认真对待、值得尊称一句“哲先生”的男

。
就像当初他对哲礼貌的调侃全都一语成谶了一样——这感觉太奇妙了。
前几天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彻底切断铃和哲的联系,把这段荒唐事就地掐死,免得继续往自己的生活里引火。
结果转眼之间,对方竟然像被一整套诡异又有效的治疗流程重新洗牌,烂掉的部分剥开之后,底下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副相当像样的骨架。
哲也没卖关子。
他把话题从吃饭和闲聊上轻轻一拨,很快就拐回了正经事上,眼神里那点笑意还在,声音却已经稳了许多。
“妹夫,马上就要到‘音律联觉’的时间了。”
他提到这个词时,语气明显认真了。
铃坐在一旁,也下意识抬起眼,听得更专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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