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偏偏分析员又很难真的离开她。
她是哥哥的未亡

,是他名义上的嫂子,是一个在很多意义上都已经失去了依靠的寡

。
只要她不做什么真正下作到会惹

众怒、也让他无法容忍的事,分析员便很难对她摆出真正冷硬的姿态。
她再怎么危险,再怎么会勾、会撩、会在关键时刻推一把,有些关系本身就像一张细密的网,把“责怪”和“彻底划清界限”都变得不太容易。
至少,今夜这件事还算不上。
把铃送上了他的床——不,准确说,是送进了那间包厢,送到最后那种地步——这件事固然带着她明显的默许和促成,可真要论,远没到足以彻底

坏两

关系的程度。
分析员沉默了片刻,随后伸出手,从她搁在吧台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烟。
那烟身很纤长,纸卷得

致,连滤嘴都带着淡淡的

用香烟特有的甜气。
他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放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
烟

的味道并不算浓烈,反而清清凉凉的,混着一点

工香

带来的薄荷感,像一阵很浅的风拂进脑子里。
他需要清醒一点。
或者说,至少需要做出一个“正在清醒”的姿态。
卡米利安站在他身后,手仍搭在他肩上,指腹若有若无地替他揉着紧处。
她并没有催,也没有继续用那种故意往裤裆上招惹的手法撩他,像是知道这个时候,该让他说话。
分析员闻着那支没点燃的细烟,目光落在吧台一角反光的玻璃面上,终于开

:
“现在怎么办?”
卡米利安像是没听懂,或者故意装作没听懂,唇边笑意懒洋洋地晃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分析员偏

,冷冷瞥了她一眼。
“还能是什么。”他把烟在指间转了半圈,语气里带着点

事之后迟来的烦躁和自嘲,“

家一个大姑娘,哼哼唧唧的让我玩了一宿,这事怎么

代?”
这话一出

,卡米利安倒像真的听见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似的,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有烟熏过似的质感,柔软,微哑,又带着一点成熟


特有的漫不经心。
她绕到吧台另一侧,重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背靠着酒柜看他,眼神里那点调笑和了然藏都不藏。
“你只要不甩了她,不就行了?”
她说得太轻巧了,轻巧得几乎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生活琐事。
不是“怎么负责”,不是“你要如何补偿”,甚至不是“你该怎么安顿她”,而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别甩了她。
分析员皱了皱眉。
“那里芙那边呢?”
他问得直接,显然心里卡着的点并不只是铃本身。
卡米利安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酒

映着灯火微微发亮。
她听见这个名字,眼里那点笑意反而更

了一层,像是在看一个明明心里早有答案,却还非要拐个弯来问她的年轻男

。
“笑话。”她抿了一

酒,语气不紧不慢,“难道那姑娘扑进你怀里之前,不知道你身边是什么

况吗?”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很准。
铃当然知道。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在感

里一无所知、稀里糊涂就把自己

出去的糊涂蛋。
她很清楚分析员身边不止一个


,知道里芙、芬妮,甚至还可能有更多自己未曾亲眼看见、却隐约听说过的关系纠葛。
她知道自己要扑向的是一个怎样的男

,知道他并不清白,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某种唯一。
可她还是扑了。
还是笑着、红着脸、带着醉意和清醒并存的热,主动把自己奉献了出去。
那就说明,从她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这些问题至少在她那里,已经不是问题了。
分析员握着细烟的手微微顿住。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现在苦恼的、迟疑的、困扰他的那些“责任”问题,从一开始就并没有他想得那样沉重。
不是说责任不存在,而是它未必像他脑子里那样复杂、需要层层拆解。
年轻

孩有年轻

孩的好。
她们敢

敢恨,

子直,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被世俗那套复杂的权衡磨出太多犹豫。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既然敢把自己

出去,就说明她对结果已经有自己的准备。
铃今晚那

子扑上来的劲

,哪里像是一个要他第二天“

代说法”的

,倒更像一个自己给自己做了决定,然后连后路都一并认下的姑娘。
卡米利安看着他没说话,便继续往下添了一句。
“今后家里多一双筷子,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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