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那火焰灼穿,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明白,自己追随的主

根本不是什么即将加冕的新王,而是一团早就该被焚尽的脏东西。
兜帽男

却仍旧不动如山。
他握着剑柄,看着那

蛇妖恶魔在火中翻腾,像在看一场迟来了太久的净化。
蛇魔还在哭。
“爹……爹……我错了……饶了我……”
下一秒又翻脸尖叫:
“你这个老东西!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再下一秒又像个疯子般呜咽:
“我只是想要你看我一眼……我只是想要——”
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圣光火剑上的金焰越来越旺,像无数祷词和军号一同燃烧。
蛇魔的鳞片先开始大片剥落,接着是皮

、骨骼、内脏。
它扭曲的身躯一点点塌下去,先从胸

被剑贯穿的位置开始,像风吹过积年的焦尸,边缘碎裂,崩塌,化成飞灰。
它最后一次仰

哀嚎,声音已经

碎不成调。
随后,整具恶魔之躯在光焰中彻底散掉了。
没有尸体。
没有残骸。
只有一小堆发黑又迅速冷却的灰,从空中簌簌落下,散在王厅冷硬的石板上。
处理完秦彻,整座王厅像被圣火彻底烫过一遍,空气里残余着淡淡焦灼味,混着古老石壁的冷和黄金王座反

出来的无机光泽,让

几乎分不清这里究竟是陵寝、神殿,还是某种只允许审判发生的地方。
那堆灰还在地上。
细碎,发黑,像一场扭曲野心最后留下的笑话。
兜帽男

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那里,金焰长剑已经消散,袖袍垂落,整个

又恢复成那种

不可测的静。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显得更可怕——因为刚才那种足以把恶魔焚成灰烬的

烈力量,在他身上竟像只是一次极其随意的抬手。
随后,他缓缓转过

,看向了另一个

。
卡米利安。
那个与秦彻一同潜

王宫的


。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秦彻已经没了,连尸体都没留下,只余一撮灰。她却没有被立刻斩首,也没有被金甲守卫拖下去。正因如此,恐惧反而更

了。
未知总比痛快的死亡更折磨

,她几乎是立刻就跪伏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双手撑地,然后又慌

地把额

往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磕。
“博士……不!帝皇!伟大的

类帝皇!”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那种成熟秘书与

强

并存的锐利气场已经被这场惊变撕得

碎,只剩最狼狈的求生本能。
她的棕金色卷发从肩

散下来,凌

地铺在地面与手背上,身上的职业装也因为方才的惊慌与跪地动作而皱了,包

裙绷紧她的

腿

廓,此刻却完全没有半点诱惑意味,反而像一件来不及脱掉的、属于

间世俗身份的外壳。
“请宽恕我!我只是被他骗了!”
她哭着,声音在空旷王厅里回

,显得格外单薄。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说只要跟随他就能得到无尽的欢愉!我们会一起侍奉真正的神明!我、我不知道他是邪神的信徒!我真的不知道!请您饶恕我!饶恕我……”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磕

,额角很快红了一片。
这是真哭。
不是之后在酒店门

扑进分析员怀里时那种有明确目标、有求而来、多少还夹着一点

类社

本能的崩溃,而是面对绝对力量时什么也藏不住的恐惧。
卡米利安不敢抬

,不敢去看那位立于金甲卫士中央的存在,更不敢猜测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判定为同样该死的污染物。
她的哭声持续了很久,但大殿里却始终没有回应。
没有一句审问,没有一声冷哼,也没有谁上前把她拖走。
只有警报停止后留下的漫长寂静,在王厅穹顶下来回游

,像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连肩膀都抬不起来。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还是没

理她。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刻意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根针,慢慢穿过皮

与神经,让她连侥幸都不敢生出,只能维持着俯首跪伏的姿势,等待最后的宣判。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周围似乎更安静了。
那不是“马上要动手”的安静,而是——

走了。
她浑身一僵,先是不敢动,过了几秒,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抬起

。
金甲卫士不见了。
那位兜帽长衫的男

也不见了。
空旷大殿里,重新只剩下黄金王座、冷硬地面、散落灰烬,以及她自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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