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属于年轻大学生之间才会心领神会的调侃意味。

    几天之后，这地方就彻底在尘白学院的学生之间传开了，甚至连米哈游那边送过来的换生们也都知道了，学校附近有这么一家只面向、风格净清爽得近乎稀有的酒吧。

    它和普通意义上的夜场完全不一样。

    没有浑浊暧昧的空气，没有男挤在角落里打量孩子的黏腻目光，也没有七八糟、让喝到一半就开始警惕酒里会不会有东西的不安感。

    这里的灯光依旧温柔，吧台与桌椅的距离恰到好处，角落里的小舞台和音响设备整理一新，墙上的装饰与酒架仍保留着原本那种低调的艺术格调，只是如今更亮堂，也更轻盈，像一间专门为年轻留出来的夜间客厅。

    它只对大学生开放。

    谢绝男士进。

    尘白学院的学生凭学生证还能打八折。

    这几条规矩一立起来，整个店的气质就更鲜明了。

    来这里消费的孩子越来越多，有穿着卫衣和短裙跟闺蜜挤在沙发里小声说笑，面前摆着果味低度酒和切好的芝士拼盘；有是结束一天课程之后单独过来，点一杯颜色漂亮的尾酒，坐在高脚椅上听歌，看灯影在酒杯边缘慢慢晃；也有根本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这里的安全、清净和氛围，把它当成属于生自己的小聚点，来聊天、唱歌、拍照、放松，或者只是暂时躲开校园里无处不在的声。

    最有特色的还是那支驻场乐队。

    是尘白学院几个高年级孩组起来的，成员年纪都不大，却已经有了各自很鲜明的气质。

    有抱着贝斯时冷得像月色，有站在主唱位时却能把一整间屋子的绪都往自己那边拽。

    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混子，也不是拿舞台当玩票，而是真的把每一次演出都当成累积经验的机会，想在将来的全国二游高校的“音律联觉”活动里争一个像样的名次。

    于是，这间本就有点艺术气的酒吧，到了晚上便会被她们的排练和表演撑起另一种生命力，鼓点、弦音、试唱声、孩子们压不住兴奋的笑闹，全都在灯光里泡开，让整个空间像一朵被音慢慢养活的花。

    分析员站在酒吧二楼。

    二楼视野很好，能俯瞰半个大厅。

    栏杆是色金属和木面拼出来的，靠边的位置留了相对私密的半开放区，不至于完全隔绝下面的热闹，也不会被太多注意。

    此刻他就站在那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不断进出的学生、吧台后忙碌的店员、舞台边调试设备的乐队成员，还有卡米利安亲自定下来的整套运营节奏正一点点稳定运转起来。

    他确实有点欣慰。

    这份欣慰并不夸张，也不带什么“拯救了某种遗产”的自我感动，更像是一个原本只是想尽快把风险剪净的，最后却意外给一段本该被彻底抹掉的过去留了气。

    至少，他把那个从未真正见过的哥哥最后一点痕迹留住了。

    楼下有举起酒杯碰了碰，清脆的声音从一层飘到二层。

    乐队那边传来一段还没完全进状态的试音，年轻孩的嗓子穿过音箱，带着一点生涩却真诚的亮。

    灯光拂过吧台玻璃和酒瓶，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把整个空间都浸得柔和。

    站在他身边的卡米利安也在看着这一切。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略松一点，不再是那种完全为了商务与效率服务的职业打扮，而是更适合夜晚与酒吧环境的色裙装，外面搭了一件剪裁利落的薄外套。

    成熟的身材在这种布料下反而更显眼，胸饱满，腰曲线丰润得恰到好处，发也松松地挽了一部分，剩下的棕金色卷发垂在耳边和肩，被二楼暖色灯一照，像发尾都沾了酒意。

    她看着楼下时，眼里的神色很复杂。

    有疲惫退后的轻松，有对新局面终于站稳脚跟的专注，也有一点只属于她自己的感激。

    毕竟如果不是分析员临时改了主意，这里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一个空壳，或者更脆，连门都换成了别的店。

    分析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

    “嫂嫂……”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已经比最开始自然多了。可说完这两个字，他又像忽然觉得不对，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语气也跟着放缓。

    “抱歉，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卡米利安士。”

    卡米利安没有立刻接话，只微微转看他，像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分析员想了一下，眼神重新落回楼下那些举杯说笑的生身上。

    他并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关系问题，但也正因如此，他说出的话反倒显得格外认真，不像敷衍，更不像试探。

    “哥哥已经不在了。”

    他顿了顿，像这句话直到此刻才真正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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