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红色短发软软地搭在耳边，她微微前倾，像只快贴到玻璃上的小动物，白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学生气未褪尽的圆润。

    她胸脯本就大，呼吸稍微急一点就起伏得厉害，手也不自觉抓着膝盖，一副又担心老师被骗、又怕那个漂亮嫂子哭起来他会心软到底的模样。

    晴最安静。

    她像一把被端端正正收回鞘里的刀，坐姿沉稳，神平和，巫与武士混合出来的气场让她看什么都像在默默衡量。

    她不会轻易嘴，也不会把绪写在脸上，只是把每一个细节都记进心里，像随时准备替分析员补上他看漏的那一刀。

    外面的卡米利安并不知道三个年轻正像看猎场一样看着自己。更多彩

    她只是把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放到桌上，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然后，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连同几页手续一起推到分析员面前。

    “小弟。”

    她叫他的时候，还是那种很顺耳的成熟嗓音，只是比起前几天更多了几分疲惫后的平稳。

    “嫂子都帮你处理好了——秦彻的大部分资产已经卖掉了。能尽快脱手的，都在最短时间内做了切割和出让；不能立刻结算的，也签了中间协议，后续会陆续补进来。这一张卡里，目前是总共二十八亿美元的储蓄。”

    她说到这个数字时，语气甚至都没怎么抬。

    仿佛那不是足以让无数发疯的财富，而只是一个需要接的结果。

    “现在嫂子把它给你。”

    她把银行卡轻轻递给分析员，指尖修长，带着一种练职业特有的利落。

    她眼里的悲伤仿佛还没有完全褪去，像冬天玻璃上没有擦净的雾痕，可那种被现实着向前走的坚强也已经很明显了。

    分析员接过卡时，手上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二十八亿美元。

    哪怕他这几天已经被各种文件和数字冲刷过一遍，对这笔钱的规模有所心理准备，此刻真的听见卡米利安如此平静地把它说出来，并把承载这笔财富的那张卡放到自己手上，他还是有一种极不真实的眩晕感。

    像有突然把一整片海塞进了一个薄薄的塑料壳里，然后递给你，说，拿着吧，从今天起这是你的了。

    他抬看向她。

    “嫂子，那你呢？”

    卡米利安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很浅，也很淡，像悲伤没有彻底退下去，所以连笑都带着一点酸。

    “嫂子已经留好后路了。”

    她把手收回去，轻轻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一个早就习惯在会议桌另一端代清楚所有事项的。

    “你就拿着吧。”

    分析员没立刻说话。

    他把卡放到一旁，目光又重新扫过那几页文件，心里仍在飞快盘算。

    有没有什么没被看见的暗扣？

    有没有故意绕过的义务？

    有没有某种延迟触发的风险，正安安静静埋在这些手续的背后，等着他一个没注意就踩进去？

    他没发现。

    越看越净。

    净得甚至让他生出一点荒谬感，好像自己之前准备的种种防备，在卡米利安这种近乎雷厉风行的执行力面前，反倒像小题大做。

    而她在这时又开了。

    “现在……其实就剩最后一个了。”

    她的声音轻了些，像话题绕到这一点时，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还没长好的伤。

    分析员抬眼看她。

    “什么？”

    卡米利安低下，看着自己叠的手指，语气里慢慢浮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哀伤。

    “你哥哥之前在这学校附近开了一家酒吧。那地方不算太大，生意也说不上多火，但一直都还算稳定。它不像游艇、豪宅、门店投资那样只是数字和资产……那家酒吧，是他偶尔真的会去坐坐的地方，也是少数带着他一点个影子的东西。”

    她说着，鼻尖竟又有一点发红，像连提起那个地方都会让她重新想起某些并不存在于文件和银行账户里的画面。

    “我……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把牌子摘了，可以吗？”

    她抬起眼，那眼神很柔，也很悲。

    “就当咱们叔嫂两个，一起见证你哥哥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彻底被抹去。”

    这话说得实在太悲了。

    分析员原本心里那点尚未完全放下的警惕，都被她这一句轻轻扯了一下——和资产终究不一样，卖掉一栋房子、转让一个门店、清算一艘游艇，在纸面上都只是资产流动；可把一家真正有待过、坐过、喝过酒、和谁说过话的地方亲手摘牌，就像是最后一次承认：这个真的没了。

    他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自己当初那句“全都卖掉，折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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