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里析出光来的东西。

    音符一层层铺开，像水，又像祷告，细密地没空间每一个角落。

    屏幕另一的分析员哪怕隔着设备和三年时间，都能感觉到那不正常的牵引力，仿佛再多听一会儿，连呼吸都要跟着她的节奏变。

    而现场反应，更诡异得离谱。

    镜摇过去，底下坐着的那些听众早已经不是正常的“欣赏音乐”状态。

    有的泪流满面，嘴唇抖着，不住地做祈祷手势；有的直接跪下了，像承受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恩典；还有表恍惚，直愣愣望着前方，像真的透过那段旋律看见了什么超出常识的东西。

    有说自己看见了天使。

    有说自己看见了圣母玛利亚。

    有哭着说，自己感受到了上帝的赐福。

    场面到后面几乎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而像某种集体陷神秘体验的失控。

    现场一度混，神职员和安保都在动，镜也抖了几下，新闻解说试图用更中的词汇去概括，却仍旧压不住那近乎神迹般的诡异感。

    分析员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视频里的那个孩正是阿尔图罗。

    而且，那甚至还只是她高一时期的演奏水平。

    他又看了一眼档案里那张如今的照片——更成熟一些，更会用眼神，也更像一个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却并不需要靠刻意展示来证明这一点的少。

    屏幕幽幽亮着，纸页静静摊着。

    分析员终于彻底想起来，阿尔图罗在外界还有个相当出名、也相当微妙的称号。

    梵蒂冈的黑天使。

    黑天使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两面。

    天使当然代表福音、圣洁、抚慰和超脱尘世的美，而“黑”又让那份神圣里掺进了某种危险、迷惑、甚至堕落的意味——阿尔图罗正是这样的。

    她的音乐能够像真正的福音一样抚平的痛苦，给一种被更高之物温柔照拂的错觉；可与此同时，那音乐又能让致幻，让沉迷，让越听越分不清自己是在欣赏艺术，还是已经被拖进了某个无法自拔的神旋涡里。

    分析员沉默了几秒，最后缓缓把手机扣下，又把那份档案放回腿上。

    他整个都像泄了气。

    不是厌恶，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越来越真切的苦不堪言。

    这些孩……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优秀得不像正常。

    一个比一个美、强、亮眼、前途无量，却也一个比一个带着让他根本不敢轻易靠近的雷区。

    有个孩是连续三届国际马术锦标赛冠军，照片上的她穿着紧身骑装，长靴包着小腿，身姿挺拔，肩背线条结实得不像来找老公，更像随时能扛起另一个姑娘策马回家当别老公的姬骑士。

    那种英气不是装出来的，是常年和烈马、速度、摔打与强对抗泡出来的。

    她站在那里，眼神冷静，腰紧实，腿部肌线条漂亮得发狠，整个像一柄被磨亮的长枪。

    分析员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居然不是“好飒”，而是“她真骑上我，恐怕不是我狠狠她，是她把我狠狠骑废”。

    他要不起。

    再下一页是个看起来甜得像苹果一样的孩，圆脸，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穿校服时甚至透着一点会让想给她买糖吃的无害感。

    可资料往下一扫，分析员眼角直接抽了一下。

    兴趣好一栏里，那姑娘对炸物和工程的偏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段近乎正式履历似的说明：每年学校假期、校内少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申请或绕开申请，去校内废弃区域做定向实验，理由仅仅是喜欢烟花般炸开的效果，觉得那是“建筑在向天空献出最后的漫”。

    分析员嘴角都僵了。

    这哪是苹果，这是包着糖衣的小炸药。

    更恐怖的是，她还不是冲动型疯子，而是有计划、有计算、有审美地炸。

    那种真谈起恋来，哪天要是被分手刺激到了，分析员都不敢想自己的宿舍楼会不会被她用极其专业而优雅的方式炸出一个心形豁。

    他要不起。

    再往下翻是一位来自尼泊尔的孩。

    出身当地实权军阀家族，家里势力盘根错节，血统、权力和枪支味儿几乎都能从纸页里飘出来。

    她本却偏偏长得极静，像高海拔雪线上供着的一尊活佛前灯，皮肤冷白，眼神，周身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宗教气息。

    背景栏里写着她有藏传密教传承，还是某种在当地有相当特殊身份的“雪山圣”。

    分析员盯着那几个字，只觉得皮一阵阵发麻。

    圣……还是军阀目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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