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里面有。

    水声哗啦作响，伴着一点洗衣的清香，在晨间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楚。

    陶站在门边，呼吸还着，抬眼往里看去，然后整个都僵了一下。

    卡芙卡正蹲在洗衣台前洗衣服。

    她发随意挽起一点，晨起后的面容不像昨夜床上那样妖艳发烫，反而有种慵懒又成熟的家常感。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净的小臂和手腕，手上揉搓着一团浅色布料。

    洗衣已经打出了细细的泡沫，那布料被水浸透之后显出更明显的棉质纹理，柔软，贴身，边缘还有一点因为浸泡而更的湿痕。

    正是那条内裤。

    陶几乎立刻冲了过去，声音都因为羞怒而发紧。

    “还给我！”

    卡芙卡被她这一声惊得抬了下，手上动作都停了。下一秒她看清来，眼尾轻轻一挑，竟先露出一丝带笑的诧异。

    “呀，你嘛啊，这么一惊一乍的。”

    “那是我的东西！”

    陶伸手就去抢，耳根都红透了。

    她平时冷淡惯了，绪从不轻易写在脸上，可这会儿连眼神都像被烧过，冷里带着被急后的尖。

    她死死攥住那条内裤的一角，连指节都绷白了。

    “这种贴身的东西，不用你关心！”

    卡芙卡也没立刻松手，反而抬起眼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一路滑到她攥得发抖的手，再落回那条还沾着洗衣泡沫的内裤上。

    她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像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既荒唐又可。

    “什么叫不用我关心？”

    她手指一点没松，语气甚至带上了点理直气壮的旧账味道。

    “当年在宿舍的时候，我没帮你洗过吗？你有次发烧烧得床都下不了，别说内裤了，我连你都帮着收拾过。洗脸、擦身、扶你去厕所，后来你半夜一身汗，还是我给你重新擦净的。那会儿你可没现在这么凶。”

    “那不一样！”

    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四个字。

    当然不一样。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年轻净的大学生，生病归生病，狼狈归狼狈，可至少清清白白。

    床单上是汗，衣服上是药味，内裤上也不过是普通孩常会有的痕迹。

    她躺着被室友照顾，顶多只是窘，不至于脏。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手里攥着的这条东西，哪怕已经被卡芙卡按进水里、挤了洗衣、搓出了泡沫，也依旧像带着她昨晚身体最不堪的余味。

    那不是普通的贴身衣物，是她看着养子狠狠另一个时，自己站在门外发、自慰、湿一地留下来的证据。

    上面沾的不是寻常孩子会有的净气味，而是混着宿醉、尿骚和水的臊，脏得连她自己都不想再碰第二眼。

    可现在，她偏偏紧紧抓着它。

    抓得像在抓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洗衣的香气盖不住那些东西。

    哪怕只是心理作用，她也觉得那块湿透的棉布里还裹着自己的味道，最私密、最发、最羞耻的时候才会有的臊味，随着温水和揉搓慢慢泛起来，像一道死都洗不掉的影子。

    卡芙卡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不是恶毒的笑，更像一种太了解对方后的坏，带着些许戏谑，些许察，和一种故意把往死角里一的兴味。

    她没再跟陶抢那条内裤，反而整个向前倾了倾，带着洗衣和晨起体香混在一起的柔暖气息，靠近了她。

    “怎么。”

    她声音压低了点，眼里明晃晃写着促狭。

    “做了坏事，被发现，恼羞成怒了？”

    “闭嘴！”

    陶那一下几乎是立刻顶回去，嗓音发紧，连呼吸都了一拍。

    她太怕听见这种话，尤其从卡芙卡嘴里说出来。

    因为这个不是瞎猜，她是知道的，知道她昨晚站在门看了多久，也知道她后来为什么会在走廊留下那样一滩狼藉。

    卡芙卡却一点都不怕她炸毛。

    她反而更轻地笑了一声，懒洋洋靠着洗衣台边缘，像一只刚刚晒够太阳、心极好的猫。

    她昨夜明明被狠狠了半宿，今天却丝毫不见疲态，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一种被好好滋润过后的水润和懒媚。

    眼尾有点红，唇也比平时更饱满，整个像一朵被夜露和热风一起喂开了的花，成熟，柔艳，且不知羞。

    “你儿子……”

    她故意拖了一下，眼睛弯起来，那点坏意简直藏都不藏。

    “真的超啊。”

    陶的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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