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生死”这种词打过照面之后，仍然能坦然抬起来的乐观。

    她知道命运是什么东西，也知道疾病有多不讲理，可她不畏惧，不哭天抢地，不把自己活成被病名和诊断单定义的。

    就算哪一天真有什么东西要来，她也像会笑一笑，再把发拢到耳后，像现在这样继续吃她的东西，说她想说的话。

    第二，她不想说的东西，依旧不会说。

    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他，是她中的开拓者，是昨晚抱着她狠狠到失控、今天又陪她逃出更衣室吃麻辣火锅的男，她也还是有保留。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这不是不。

    反而正因为，她才懂得怎么把某些更沉、更复杂的东西压在自己心里，只把她愿意给的那部分递过来。

    她给他，给他温柔，给他身体，给他拥抱和亲吻，甚至给他那种近乎发般的迷恋，可更的某些事，她依旧关着门。

    分析员忽然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里芙是这样，苔丝也是这样。

    她们每一个都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都有秘密，都有保留，都有一些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的部分。

    仿佛她们会在床上完全张开腿、完全敞开胸和心跳，任由他亲、任由他抱、任由他狠狠得她们喘不过气，可一旦碰到别的东西——学校、过去、病、规则、真正的筹码和真相——她们就又会不约而同地合上那扇门。

    和身体，可以给他。

    更处的现实和秘密，却未必。

    这种感觉像一根很细的刺，扎得不，却始终存在。

    分析员一时说不上这是不安、疑惑，还是某种隐约的被排除感。

    他只是看着流萤，那张被火锅热气熏得红润的脸，那双又亮又柔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孩身上藏着的东西，恐怕一点也不比里芙、苔丝她们少。

    流萤却像没让气氛沉下去的意思。

    她夹了一片裹满红油的藕片，咬下去时清脆得很，随后才笑眯眯地望着分析员。

    “你放心吧。”

    她说。

    声音还是软软的，尾音却很笃定。

    “我现在状态好着呢，不会有事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一点霾都没有。

    像是真的站在她自己的身体里，能清清楚楚感知到每一寸状况，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强撑，还是确实比以往任何一个阶段都更舒服。

    “我现在可是最幸福的时候。”

    她把筷子轻轻搁在碗边，托着脸，笑得像朵被正午光晒暖了的花。

    “场得意，青春年华，不得多活几年呢。”

    这句“场得意”说得格外轻巧，像是一缕甜香，轻飘飘绕到分析员耳边。

    她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几乎不需要修饰，好像和他重逢、接吻、做、在更衣室里被他狠狠到腿软、又一起坐在这里吃火锅，本身就是她此刻生里最值得得意的一部分。

    分析员心微微一热。

    流萤继续说，唇边弯着，神色没有半分勉强。

    “所以我不会只是为了陪你开心，就吃对身体不好的东西的。”

    这一句总算把他最担心的那个结结实实按住了。

    不是逞强，不是牺牲，不是强忍着不适来迁就他。

    她是清醒的，也是自愿的。

    分析员盯着她看了两秒，原本一直绷着的那气这才慢慢松下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很怕流萤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勉强自己。

    怕她还像小时候那样，明明不舒服，脸上却先露出笑，说“没事”，说“我可以”，最后撑到整个倒下。

    而她显然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所以才特意把话说得这样直。

    分析员终于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点笑来。

    “那样最好。”

    他说。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等你老了，走不动爬不动，坐在椅上晒太阳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狠狠地嘲笑你。”

    这话一出，流萤先是一怔，随即当场笑出了声。

    “哈哈……”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这个梦想也太坏了吧！”

    分析员耸了下肩，语气一本正经。

    “到时候你牙都掉了，脾气还大，晒着太阳叫我给你拿蛋糕，我就站在一边说：你看，当年不是挺会吓我的吗？现在知道老实了吧。”

    流萤越听越乐，几乎笑得前仰后合。

    她本来就长得甜，笑起来时更像把整个午后的光都揉进了眼睛里，连脸颊那点被辣出来的红都显得鲜活可。

    “指不定咱们俩谁先坐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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