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却是在听每一个字。
流萤被这么多

同时关注,肩膀下意识收紧了一瞬。
不过她还是轻轻点

,腼腆地笑了笑。
“嗯,对。”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从离开你的那天起,我就被爸爸妈妈送进上海那边的医院治疗了——最开始一直在上海,后来也辗转过别的地方……花了很多钱,也遭了很多罪。”
她说“遭了很多罪”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别

家的故事。
可正因为轻,里面才更让

心

发沉。
“前几年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反复检查、住院、做治疗。身体有时候很疼,有时候会很虚弱,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那种病很麻烦,控制起来也慢,医生和方案换过很多次。”
说到这里,流萤抿了一下唇,像是把某些不想说得太详细的痛苦自己吞了回去。
“不过,现在我已经好多了——病

得到了充分控制,只要按时复查和注意作息就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轻松的亮色。
不是强装出来的礼貌,而是那种从漫长折磨里真的一点点熬出来的

,提起“如今”时会有的平静。
分析员看着她,胸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能想象那种

子。
不是一句“治病”就能概括的。
是无数次疼,是无数次检查,是在医院的白色灯光下睁眼闭眼,是父母焦灼的神

,是一个小

孩在最该疯玩、最该谈恋

的年纪里,被迫和病痛一遍遍拉扯。
而她现在还能这样安安静静坐在这里,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笑,说自己恢复得很好。
分析员由衷地开

称赞:
“你真的很坚强,也很勇敢。”
流萤听见这句话,指尖微微一颤。
她抬眸看着分析员,那双眼睛在灯下湿润清亮,像积着一层薄薄的水。
“我能坚持下来……”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半秒,可最后还是说了。
“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一直想和你再见面。”
这句话一落下,桌上的空气几乎

眼可见地变了。
另外三个


的耳朵像真的竖起来了。
苔丝握着叉子的手都紧了一下,叉尖在盘子边缘刮出很轻的一声。
里芙眼神不动,睫毛却微微垂了垂,像是在压住某种

绪。
晴唇角的笑意更柔了些,可越柔,越让

觉得后背发凉。
分析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
这个方向再放任下去,今晚这顿饭就别想安稳收场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踩了刹车,立刻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带。
“啊!对了,”他端起酒喝了一

,故作自然地转开视线,“米哈游大学那边生活怎么样?”
他看向流萤,顺着新的话题往下铺。
“那边应该是国内最顶尖的学院之一了吧。尘白学院虽然也很好,但和国内师资力量最强的米哈游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你作为

换生来这里,多少算是吃苦了。”
这转移话题的动作很明显。
明显到流萤一下子就听懂了。
她眼里的那点柔软和快要溢出来的话,被她自己及时收住。
这个

孩太聪明,也太会体谅

了,她知道分析员是在给场面找台阶,所以她顺着就接了过去。
“也不算吃苦。”
她低

抿了

啤酒,泡沫沾到唇边一点,又被她很快抿掉。
“能到别的学校来

换本来就是很难得的机会。不同的课程、不同的校园氛围、不同的社团活动,很多东西在米哈游那边都体验不到。”
她说到这里,还是没完全忍住,眼神轻轻落到分析员脸上。
“而且,在这里能见到你……嗯,我是说……能体验不同大学的生活,真的很增长见识。”
她已经很克制了。
这句话里甚至还自己拐了一道弯,把差点直白说出来的东西硬生生收了回去。
可真正发自心底的

感是没办法完全藏

净的。
哪怕只是一个停顿,一个改

,一个视线停留的时间,都足够让懂的

听明白。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分析员的。
她就是打听到了分析员在这里,才来做

换生的。
她就是想在自己终于恢复、终于能够像个正常

孩一样走进大学生活的时候,来和这个从小到大都埋在心里的

重逢。
她就是为了这一场邂逅,才准备好今天的一切的。
零食,酒,蛋糕,笑容,礼貌,分寸。
甚至连今晚走到这扇门前时的紧张,都是她在脑子里演练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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