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下。

    “在生宿舍的窗户边上？”

    “没错。”

    里芙终于开了。声音依然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分析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然后……因为某种不小心，苔丝被某打窗户，扔了出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正在从某个他压不住的地方往上涌。

    “从十几层楼的高度？”

    里芙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没错。”

    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两个字砸在分析员耳朵里，却比任何一声怒吼都更震耳欲聋。

    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从床上惊醒、冲到窗边看出去的时候，宿舍楼最高层那扇碎掉的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影。

    那个影逆着月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秀丽的廓——修长的身形，披散的银色长发，笔直的肩线。

    那个廓和里芙的身姿是那么相像。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以为是光线不好造成的误判。毕竟那可是十几层楼的高度，他站在地面往上看，怎么可能看清一个长什么样？

    可现在所有的碎片都拼到了一起。

    苔丝为什么会穿着魔术师的服装出现在生宿舍的最高层？

    因为她昨晚以那个\''夜行侠\''的身份潜了宿舍楼，去做某件事——也许是调查什么，也许是别的什么目的。

    里芙为什么会在那里？因为她是住宿生，昨晚回宿舍之后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苔丝的踪迹，于是追了上去。

    然后两在最高层相遇。

    苔丝是分析员曾经的学生，是追着他来到尘白学院的孩，是白天在甜点店里乖巧地叫他老师的红发少。

    里芙是分析员的现任，是占有欲极强的冰山学姐，是不可能容忍任何觊觎自己猎物的鲨鱼。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分析员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全部的细节。

    但结果是明确的——苔丝从十几层高的窗坠落，摔在了地面上，浑身是伤，差点死掉。

    而把她推下去的，就是里芙。

    “你这个混蛋……”

    分析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一正在积蓄力量的猛兽。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突突地跳。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发了。

    不是那种跳如雷、大骂的发，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冷怒。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里芙，那目光里不再有任何愧疚、任何心疼、任何对她的不舍——只剩下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成分的愤怒。

    不论如何，不管是争宠、找茬，还是什么生之间那毛蒜皮的小矛盾，里芙昨晚都在行动上杀了。

    不是\''差点杀\''。

    是\''杀\''。

    苔丝没死是她命大，是她那具超越了常理的身体拥有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

    可这改变不了里芙昨晚做的事的质——她将一个活生生的从十几层楼高的窗打落下去，让那个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向地面。

    如果苔丝是一个普通，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摔得血模糊、需要用铲子才能收拾净的尸体。

    然后才导致了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苔丝重伤后被他抱回酒店，脱光衣服检查，揉子喂，处做，在厨房里被到尿……

    所有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里芙把苔丝从窗推下去的那一刻。

    分析员纵然认为自己滥渣，千错万错，但也绝不会和杀凶手一样罪恶。

    他对里芙的所有愧疚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像被一阵狂风吹散的烟雾。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愤怒，和对苔丝的强烈保护欲。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得又重又急，脚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拳已经攥得死紧，手臂上的肌绷成了铁块，整个的姿态像一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他想打她。

    他很想一拳揍在里芙那张漂亮的脸上。

    让那张冰雕般的面孔出现裂痕，让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恐惧和疼痛，让她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不管你有多骄傲，不管你有多美，不管你的子有多大、有多翘、游泳游得有多快，你都不能把一个活从十几层楼扔下去。

    他的拳已经抬起来了。

    指节对准了她的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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