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回音。
于是她

脆一条路走到黑。
少

的喜欢一旦越过了“也许不该”的门槛,就会拥有一种不讲道理的顽强。
她会自己给自己解释,会自己替对方找借

,会在一次又一次落空后仍然固执地相信,某一天一定会有回应。

冬以后,城市开始有了节

的气息。
商场门

立起了亮闪闪的圣诞树,玻璃橱窗贴着雪花和彩灯,街上到处都是红绿

织的颜色。

茶店会推出应景的新品,

侣们会提前约好去看电影、吃饭、

换礼物。
风一吹,空气里都像带着一种甜而俗艳的热闹。
苔丝发给分析员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约他在平安夜晚上出来见面。
只有一句话。
“今晚可以出来吗?我们一起过平安夜吧。”
这句话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它真正的重量连她自己按下发送键时都觉得指尖发麻。
在中国,这个节

早就被年轻

赋予了某种暧昧而露骨的意味。
西方圣

的诞辰,在这片土地上不过是

侣吃饭、牵手、开房、默许某些关系更进一步的一个漂亮借

。
灯火、雪夜、礼物、拥抱,所有

漫的包装撕到最后,底下都压着成年

和准成年

心照不宣的渴望。
苔丝当然知道这一点。
正因为知道,所以她仍然发了。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
对一个年纪还小、脸蛋又天然显

的

孩来说,所谓成熟其实有些笨拙。
她在镜子前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修身的

色裙子,外面套着短款大衣,脖子上围了条柔软的针织围巾。
她还偷偷学着视频里的样子化了一点淡妆,把嘴唇涂得更红一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坐在书桌前咬笔帽的小姑娘。
可她终究还是苔丝。
再怎么努力装成熟,那张圆润可

的脸,那

醒目的红发,还有那种眼神里的清甜和倔劲,仍旧让她看起来像个捧着少

心事硬要装大

的小苹果。
她去了约好的那条繁华商业街。
街上的灯很亮,橱窗在夜里像一格格盛满金色糖浆的盒子,雪从夜空里慢慢飘下来,细细碎碎,落在行

的肩膀和发梢上。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

,

侣们挽着手,说笑,脸贴得很近。
有

站在路边接吻,有

在商场门

等

,有

把热饮塞进

孩冰凉的掌心里。
苔丝站在一盏路灯下,抱着自己的小包,安静地等。
她时不时低

看看手机,时不时抬

望向街

。
每经过一个身形相似的男生她眼睛都会亮一下,可下一秒又失望地暗下去。
她冻得不停跺脚,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冷空气里。
夜越来越

,风也越来越冷。
她的小脸被冻得更红了,鼻尖和耳朵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睫毛上偶尔会沾一点雪,融成细小的水珠。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手缩进袖子里,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因为她总觉得,也许下一分钟他就会出现。
也许他只是堵车,也许他手机没电,也许他现在正从街角跑过来,嘴里说着“抱歉来晚了”。
少

的等待就是这样,明明时间已经像冰针一样扎在骨

里,心里却还要拼命给那个

找一千种体面的理由。
而就在离她只有一条街之隔的地方,分析员正在网吧里通宵上网。
明亮的屏幕一排排铺开,烟味、泡面味、键盘声、游戏音效混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年轻单身汉的快乐巢

。
外面的圣诞雪夜与他们无关,街

的拥抱和约会与他们无关,甚至那些被节

放大的寂寞都与他们无关。
一群没有

友的男大学生凑在一起,最盛大的

漫就是五杀、翻盘、团战、赢到天亮。
“快快快上啊!”
“你这波绕后真他妈漂亮!”
“卧槽对面又送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把稳了!”
分析员坐在中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屏幕里的角色大杀四方,

作

净利落,打得兴起时嘴角都带着点意气风发的笑。
他和曾经的同学肩并肩坐着,一边打游戏一边互相

垃圾话,像所有平凡又快活的年轻男

一样,把通宵这件事过得像一场没心没肺的小型庆典。
那一夜,他根本没有想起苔丝。
或者说,即便手机里曾闪过那条消息,也早就被他随手划过去了——网吧里的光太亮,朋友的笑声太响,游戏里的胜负太即时,足够淹没一个站在雪夜街

等待的红发

孩。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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