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苍兰

    那年，瘟疫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悄无声息地割断了村里几乎所有的命。『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父亲躺在土炕上，嘴唇裂得像被火烤过，眼睛瞪得像死鱼般浑浊。

    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阿兰的胳膊，指甲掐进里，声音像风箱一样断断续续地喘。

    【兰儿……活……下去……】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母亲在旁边哭得几乎晕过去。她紧紧抱着阿兰，全身发抖，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三天后，她也跟着去了。

    死的太多，大多数最后只用席把尸体一卷，拖到后山坑里一把火全烧了。更多彩

    阿兰站在坑边，瘦小的身子在寒风里发抖。

    她瞪大眼睛，看着满坑翻滚的骨与灰烬，甚至分辨不出哪一块属于父母。

    二叔一家勉强把她收留。

    从那天起，她成了家里最廉价的劳力。

    【还不快去挑水！你这个小野种，吃我的喝我的，还想白养？】二婶叉着腰站在门，藤条在手里甩得啪啪作响。

    阿兰咬紧牙关，扛起比自己还高的水桶，瘦弱的肩膀立刻被勒出一道的红痕。

    她踉踉跄跄地往井边走，脚上那双布鞋早就磨穿了底，尖锐的石子硌得脚心生疼。

    堂哥堂姐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见她经过，故意伸脚一绊。

    阿兰整个扑倒在地，水桶翻滚，水泼了她满身。二婶冲过来，藤条劈盖脸地抽下来。『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叫你不听话！叫你笨手笨脚！】

    阿兰缩成一团，牙关咬得死紧，一声不吭。她把脸埋进泥里，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二叔一家好吃懒做，家务农务全都压在阿兰一个身上，冬天她穿的是堂姐穿不要的旧棉袄，袖磨得发亮，里面塞的是发霉的稻。

    夏天她永远是补丁摞补丁的单衣，肩膀处总是被扁担磨出血。

    饭桌上一家欢声笑语，而她只能蹲在厨房角落，等着他们施舍剩下的冷饭残羹，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有时邻里好心施舍点吃食也会被堂哥堂姊夺去。

    那年，二叔家欠下一笔赌债。

    债主带着上门，砸了桌子又砸了碗。在二叔胳膊被拧得差点骨折前，他看向缩在角落的阿兰，忽然大喊：

    【这丫给你们抵债！你们别看她虽然瘦，但长得可清秀了！卖到青楼肯定能换不少钱！】

    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停下动作，眯起眼睛看向阿兰。二婶立刻从角落冲出来附和：

    【对对对，我们家穷养不起这个丫，大爷您看看这水灵的眼睛，稍微养养肯定颇有姿色！】

    【哼！行，就让那丫来抵债！下次再敢欠钱不还，你这手就别想要了！】

    刀疤壮汉手一挥，两个壮汉上前一把抓住阿兰。阿兰死死瞪着壮汉，喉咙里发出碎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三十两银子，她就被卖进了醉香楼。

    进楼的第一天，老鸨捏着她的下，上下打量，笑得满脸横。

    【瘦是瘦了点，但这双眼睛水灵灵的，倒也勾。】

    阿兰被关在后院的一间小黑屋里。每天有教她怎么笑、怎么扭腰、怎么用眼神勾男。她不肯学，就被打手按在地上用藤条狠抽。

    藤条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痛。老鸨蹲在她面前，吐了一瓜子壳，冷笑：【小贱，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阿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在醉香楼的子确实过得比在二叔家好，只要不反抗，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直到那年，她最具价值的一夜。

    房门被推开，第一个客是个又胖又臭的富商。

    他喘着粗气走进来，看见床上被心打扮过的孩，眼睛立刻亮了。

    【老鸨，这小哑还挺水灵啊。】

    阿兰死活不从，边骂边挣扎，踢伤了富商的命根，气得老鸨亲自毒打一顿，用药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几经折腾最终仍然逃不过接客的命运。老鸨直接让把她绑在床上，强行灌下最烈的春药。药一下去，阿兰全身像被火烧，意识开始模糊。

    胖富商粗地撕开阿兰的衣服，像野兽一样压上来，粗鲁的报复阿兰之前的那一脚。

    阿兰发出碎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不要】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彻底沦为廉价。

    因为【不听话】的名声，楼里只把她当最便宜的货色卖。

    客多是最低价的那一档——老、乞丐、甚至一群流氓一起来。

    他们把她按在床上、吊在梁上、用铁链拴着脖子，像对待牲畜一样番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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