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却能在危难之际护她周全,算得上个有担当的男子。
母亲跟了他,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奇耻大辱。
至于父母之间那千疮百孔的感

,她已无力、也无资格再去评判。
“郝小姐言重了。”鞠景折扇轻摇,打了个哈哈,“此事无需再提。你既是萧姐姐的骨

,我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这番话鞠景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自腹诽:若非看在你娘萧帘容的面子上,少爷我才懒得趟这浑水。
更何况,因着救你这一遭,萧帘容主动献身报恩,引得殷芸绮也放下身段,让他实打实地享受了一番两大天仙共侍一夫、仙

哺育的齐

之福。
这笔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鞠少宫主高义,夙蓓心中明白。你是看在母亲的

分上出手。但受恩之

,却不可将其视作理所当然。”郝夙蓓直起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透出一

病态的执拗,“夙蓓身无长物,亦无足堪匹配的宝物相赠,但这救命之恩,须得铭记于心。一码归一码。”
“我知晓了。郝小姐心意已决,鞠某心领便是。”鞠景见她这般轴,只得无奈点

。
目光扫过她那空

无神的双眼,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我看你神思不属,可是这几

夜不能寐?可是那田云升之事,成了你的心魔?”
鞠景心想,这姑娘莫不是被田云升那等凶

吓

了胆,夜夜梦魇?
“嗯……惊扰了鞠少宫主清修。

后,若是少宫主有用得着夙蓓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郝夙蓓垂下眼帘,避开了鞠景的目光。
她确实已连着数个

夜未曾合眼。
鞠景不睡,是在青云飞舟上与殷芸绮、萧帘容颠鸾倒凤;而她不睡,却是为了那个被冠以叛徒之名、生死未卜的大师兄——周柏洛。
“好说,好说。若真有差遣,鞠某定不客气。”
鞠景随

应承着。
心下却跟明镜似的:自己与萧帘容那般关系,怎可能真去使唤她的

儿?
莫说是差遣,便是传个话,三

撞见也是大写的尴尬。
话音落下,庭院内登时陷

了死一般的沉寂。
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鞠景坐在石凳上,抱起怀中的大白兔,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兔毛。
弱水那双猩红的兔眼,滴溜溜地在郝夙蓓身上打转,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鞠景不发话,郝夙蓓也不走,就那般木

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郝小姐……可是还有旁的事?”鞠景实在受不住这等沉闷,率先打

了僵局。
“我……我……”
郝夙蓓双唇嗫嚅,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挣扎之色。字眼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莫急,莫急,先坐下喝

茶,慢慢说。”鞠景随手倒了杯灵茶推过去,语气温和。
这一丝温和,似是给了少

莫大的勇气。
她

吸一

气,猛地抬起

,死死盯着鞠景:“鞠少宫主……上次在坊市,你曾擒获了大师兄……不,是擒获了周柏洛,对不对?”
“确有此事。不过……那厮狡猾,后来不是趁

逃脱了么?”
鞠景眉

微挑。
当

周柏洛那倒霉蛋撞在孔素娥的枪

上,被自己当做讨好萧帘容的筹码顺手擒下。
后来在天仙阙秘境,这厮更是命硬,不仅逃了,还抢了自己飞舟的名额。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根据……根据田云升那魔

的招供……”郝夙蓓紧咬下唇,一字一顿,仿佛在咀嚼着带血的玻璃,“周柏洛……与他勾结,做下了无数丧尽天良的龌龊事!所以……夙蓓想厚颜恳求少宫主,若能再擒住他,能否……能否替我问他一句,那些事……当真是他做的么?!”
话音刚落,郝夙蓓已是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田云升这瓜,

得可真是惊天动地!
堂堂上清宫首席大弟子、正道楷模,背地里竟与大乘期

魔称兄道弟,抢夺

妻,亵玩仙子?
这等丑闻一旦坐实,上清宫的千年清誉便要毁于一旦!
难怪要敲响聚将钟,难怪萧帘容面色那般难看,这分明是要秘密审判,堵住天下的悠悠之

!
鞠景心思通透,只凭这只言片语,便将紫霄大殿上的博弈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这只怕有些难办。”鞠景面露难色。
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据他所知,周柏洛那倒霉蛋,早在秘境崩塌之时,就被大自在天魔(弱水)顺手给扬了,连渣都不剩。
去

曹地府传话么?
魂飞魄散的

,阎王爷那儿也找不着啊。
“当真不能么……鞠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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