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

    王叔偏过，看着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仙子今天真好看。那个像冰块一样的仙长，看你都看呆了。”

    林清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叔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林清月伸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

    “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将散的发拢到耳后，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低胸抹胸，套在身上，拉好。

    又捡起包裙，站起来，套上，拉好裙摆。

    最后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服，而不是在一个陌生驿站的客房里。

    王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月停下动作，回看着他。

    “仙子，”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明天，去俺家见见俺闺呗？你做她的娘，再给俺生两个大胖小子。”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期待的光，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讨要糖果。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高后的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大喜过望，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变成了一种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笑。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傻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块一样冷傲的仙长——那样俊美的仙长——求而不得的仙子，在他胯下的呻吟不说，还答应给他生儿子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林清月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往牧凡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走到牧凡房间门，她停下脚步，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牧凡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面朝窗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披散在肩，没有束起来。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棵独自站在旷野中的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他醒了。

    林清月在门站了一息，脸上的表在那一息之间完成了切换——从放的，变成了清冷的仙子。

    红褪去了，眼尾的红晕消失了，嘴唇的红肿不明显了，眉眼间那种慵懒的、餍足的风被一层冰冷的壳封住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不食间烟火的、高洁如雪莲的皎月峰弟子。

    她走近牧凡，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苍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苍云城的夜市，声鼎沸，热闹非凡。

    “牧师兄，你几时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

    牧凡没有转，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隔壁王叔的动静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偏过，看着牧凡的侧脸，做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

    “王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那两叫的，完全就像山里的野兽。”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林清月心思快速反转，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的、见多识广的淡然。

    “凡嘛，寿命短暂，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好。他每次路过驿站都会去一些烟花之地，这次估计是憋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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