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净的床单铺好，然后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将散落在肩的发拢了拢。

    体内的欲望终于平息了。

    那积累了十五天的能量，在这一场采补中被彻底释放。

    她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种轻盈的、舒适的、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的感觉。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整个感觉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玄剑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来往，没有注意到刚才那间三楼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曾经来过这里。

    远处，某个偏远山区的村庄里，一个老汉站在村的大槐树下，看着月亮，语重心长地对一个村打扮的说：“孩子明天就要成为玄剑宗的弟子了，以后他修成归来，也能帮咱们村出一份力了。”

    低着，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她想念那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想念他憨厚的笑容，想念他笨手笨脚帮她活的样子，想念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喊一声“娘”才肯闭眼的习惯。

    孩子走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吃饱，不知道在玄剑城有没有被欺负，不知道明天的大典能不能通过。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孩子修成归来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孩子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玄剑城，城南客栈，三楼的窗户前。

    林清月站在窗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月光中飘舞。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看着这座庞大而冰冷的修士之城。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

    她想到那个少年的父母，想起那个少年的亲，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寄予的厚望，想起那个孩子在扑上来之前眼睛里燃烧的欲望。

    那些期望、那些、那些梦想，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变成了她体内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

    这就是修仙界。

    残酷的、无的、吃的修仙界。

    那个少年在今晚学到了这修仙界最残酷的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尤其是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长得太好看的。

    这是刻的一课，也是他生中最后一课。

    林清月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月光落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捧银白色的水。她慢慢握紧拳，将那捧月光攥在了手心里。

    “明天，”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收徒大典。”

    窗外，月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