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依言在两

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微微低着,睫毛垂下来,像一只安静的、有些胆怯的小白兔。
她能感觉到那个陌生青年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不是牧凡那种温柔的、带着好感的注视,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

的审视。
那双眼睛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看到她的胸

,从她的胸

看到她的腰肢,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但林清月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她不喜欢这种目光。
不是因为被冒犯了——她根本不在乎被冒犯——而是因为她从这个

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这个

不像牧凡那样好骗,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到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林姑娘,我来介绍一下。”牧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位是我的大师兄,剑无尘。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圆满,是我们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林清月抬起

,看向剑无尘,微微欠身:“见过剑仙长。”
剑无尘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林清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清月看到了。
“林姑娘不必多礼。”他终于开

了,声音比他的

还要冷一些,像是冬天的溪水,清澈但冰凉,“听牧凡师弟说,你与苍梧城城主有仇?”
林清月点了点

,眼眶微微泛红。
她

吸了一

气,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用一种尽量平静的声音,将她编造的那个故事又说了一遍——家

被城主害死,她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寻找城主的罪证,直到遇到了牧凡。
这个故事她已经在牧凡面前演过一次了,这一次她演得更加纯熟。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哽咽,每一个细微的表

变化,都恰到好处。
她说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温度。
牧凡听得眼眶都红了。他攥紧了拳

,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畜生,真是死有余辜。”
剑无尘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看着林清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的表

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可以说是冷漠,但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在闻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感觉到蜜

内,陆正渊留下的阳

,已经渗出体外了,林清月的心跳加快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继续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

,继续讲着她的故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故事讲完了。
雅间里安静了几息。
牧凡

吸一

气,转向林清月,语气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林姑娘,城主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他手脚筋全部被挑断,已经成了一个废

。虽然最后让他用传送符逃走了,但他那点残存的修为,也掀不起什么风

了。你的大仇,算是报了一半。等我们抓到他,一定给你一个

代。”
林清月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牧公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牧凡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过去:“林姑娘别哭,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清月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美得让

心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
“嗯。”她点了点

,声音轻轻的,“我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她确实很高兴。
不是因为大仇得报,而是因为她从牧凡的话里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陆正渊逃走了,没被抓走;第二,他手脚筋全断了,已经是个废

。
一个废了的筑基修士,比一个活蹦

跳的筑基修士好对付得多。
她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伪装了,她可以直接找到他,把他剩下的元阳全部榨

,然后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至于牧凡说的“抓到他给他一个

代”——抱歉,她没有把到嘴的

让给别

的习惯。
林清月的表

依然是那副感动的、脆弱的模样,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陆正渊会逃到哪里去?
他受了重伤,不可能逃太远。
苍梧城周围都是山,他很可能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养伤。
她需要在他被玄剑宗的

找到之前,先找到他。
“林姑娘,”牧凡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之前说过,想要参加一年后的收徒大典,拜

玄剑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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