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仙子

意识，睁开眼睛。

    官道两旁的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但太阳还挂在东边的天空，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练气五层的体力果然不是凡能比的。

    走了这么久，她既没有出汗，也没有喘气，甚至连腿都没有酸。

    如果她还是那个商之的凡之躯，走这么远的路，脚上早就磨出水泡了。

    这就是修士和凡的区别。

    一旦踏练气，就开始和凡有了本质的不同。

    力量，体质，感知，寿命——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练气期的修士也许还保留着大部分类的特征，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了。

    他们是另一种生物，就像蝴蝶和毛毛虫的区别，虽然基因相同，但形态和能力已经天差地别。

    而她，才只是练气五层。

    练气之上有筑基，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合道。

    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生命的跃迁。

    到了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辟谷不食，寿命延长到数百年。

    到了元婴期，元婴不灭，身不死。

    到了化神期，一念之间，千里之外取首级。

    那些境界，她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会到的。

    总有一天。

    官道蜿蜒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和村庄。

    太阳从东边升到顶，又从顶滑向西边。

    林清月一直在走，没有停歇。

    她不需要吃饭，早上在山寨出发前她已经吃了一些粮，足够支撑一整天。

    她也不需要喝水，练气五层的身体对水分的需求比凡低得多。

    傍晚时分，苍梧城的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远远望去，城墙巍峨高耸，青灰色的墙砖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城墙至少有四五丈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隐隐能看到影在走动。

    城门开，进出的流络绎不绝，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一条往里流，一条往外流。

    林清月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抬看着城门上方两个大字——“苍梧”。

    字是用黑漆写的，笔画粗壮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但写字的显然不是修士，因为这两个字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只是普普通通的书法而已。

    她随着流走进城门。

    苍梧城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宽阔得多。

    主街能并排走四五辆马车，路面铺着青石板，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当铺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典当物。

    行在街上穿梭，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大马的富商，有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热闹，嘈杂，鲜活。

    林清月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了。

    山寨里虽然也有四十多号，但那些是劫匪，是罪犯，是活在地狱里的恶鬼。

    而眼前这些是普通，是凡，是过着普通子的老百姓。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们很远。

    不是距离上的远，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可逾越的远。

    她是修士，他们是凡。

    她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也将面对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危险。

    她站在他们中间，但从来不属于他们。

    这种孤独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需要归属感。

    上辈子的经历已经教会了她，归属感是一种奢侈品，而且是一种危险的奢侈品。

    当你开始觉得你属于某个地方、某个、某个群体的时候，你就给了他们伤害你的权利。

    她不会再给任何这种权利。

    她收回思绪，开始在城里寻找客栈。

    苍梧城的客栈不少，从街走到街尾，至少看到了七八家。

    有的气派豪华，门站着打扮得体的店小二；有的简陋朴素，门板上的漆都掉了一大半。

    林清月选了一家中等档次的，叫“悦来客栈”，三层小楼，门面净，客不多不少，既不会太引注目，也不会太寒酸。

    她走进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正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脚步声，店小二抬起，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

    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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