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站在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

红,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光泽,是刚才舔墙壁时残留的水分,眼神依然锐利但瞳孔还没有收缩回正常大小,脖子右侧有一根青筋在跳。
他打开水龙

洗了把脸,用白晓希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毛巾是浅黄色的、很柔软,上面有一

洗衣

和阳光混合的味道,他把脸埋在毛巾里多停留了三秒,然后挂回原处,确保毛巾的折叠方式和悬挂角度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拿起装着原装沐浴露的黑色塑料袋,退出浴室,退出次卧,关门,回到走廊。
两点二十五分。
整套

作从进

次卧到退出次卧,耗时十五分钟。
他把黑色塑料袋带回书房,放进衣柜顶层行李箱的快递纸箱旁边,密码锁上好,衣柜门关紧。
然后他坐在转椅上,把裤兜里那几根缠在食指上的

发取了出来。
他没有丢掉它们。
他把它们放进了写字台中间那个抽屉里的一只透明密封袋中,密封袋是他专门买来装小号电子元件的,大约名片大小,封

处有一条可反复开合的密封条,

发被整齐地盘在袋子里,像一小团乌黑的丝线。
抽屉合上了。
他开始写代码。
或者说看起来在写代码,屏幕上是游戏引擎的编辑界面,光标在一行函数调用的末尾闪烁了很久都没有动,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但脑子里的编译器正在运行另一套程序:今晚白晓希回来,吃酸菜鱼,洗澡,用那瓶沐浴露,热水打开花洒,蒸汽升腾,栀子花和白茶的香气在浴室里弥漫,助眠成分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双重通道进

她的身体,沐浴结束,擦

,穿上睡裙,回到床上,困倦感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开始发作,眼皮沉重,意识模糊,然后沉沉睡去。
比平时更沉。
比凌晨一点十五分他碰她肩膀那次更沉。
他在键盘上打了一行注释://sleep_depth_test_v2
然后删掉了。
下午五点五十二分,防盗门响了。
“姐夫我回来了!”
白晓希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亢奋混合的质感,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话,语速很快,像一只飞回巢

的鸟儿:“今天那个群舞排得我腿都要断了,老师太变态了,一个八拍的地板动作让我们翻来覆去跳了二十遍,我的膝盖都青了你看。”
云海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酸菜走出来,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了肘关节以上,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

线条和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他看了一眼白晓希正在朝他展示的左膝盖,紧身运动裤被她卷起了一截,膝盖骨外侧有一小块淤青,颜色介于暗红和紫色之间,面积大约有一枚一元硬币大小。
“让我看看。”他把酸菜放在鞋柜上,蹲下来看白晓希的膝盖,手指隔着空气比了一下淤青的位置但没有碰上去,“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跳的时候疼,磕在地板上的那一下差点把我磕哭。”
“冰箱里有冰袋,你去敷一下,十五分钟,不然明天肿起来更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姐一样啰嗦。”白晓希嘴上抱怨着,但脚步已经往冰箱的方向走了,经过云海身边的时候一

热烘烘的气息从她身上扑过来,汗

的味道、运动后体温升高的热量、以及被汗水浸湿的卫衣领

贴在她锁骨上的那一小片

色水痕,她的马尾辫散了大半,碎发粘在额

和后颈上,脸颊因为运动充血而泛着健康的

红色,嘴唇

燥起皮,但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十九岁的

孩子从外面跑了一下午回来,浑身上下都是一个三十岁已婚男

在任何合法途径中都不应该接触到的鲜活气息。
云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拿起酸菜回了厨房。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很大,足以盖住他粗重了半拍的呼吸。
晚饭是六点二十开始吃的。
白舒羽今天加班,发微信说九点之前到不了家让他们先吃。
饭桌上只有云海和白晓希两个

。
“姐夫你这个酸菜鱼绝了,酸度刚刚好,鱼片还是滑

的,怎么做到的?”
“蛋清腌过,淀

裹一层,下锅之后别用锅铲翻,用筷子拨就行,你姐教我的。”
“我姐还会做饭?她不是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的那种

吗?”
“那是你们小时候的事了,你姐现在厨艺比我好,只是没时间做而已。”
白晓希夹了一大筷子鱼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含含糊糊地说:“那我以后也要学做饭,不能一直蹭姐夫你的。”
“蹭多久都没关系,你能吃是好事,在外面点外卖我跟你姐都不放心。”
“姐夫你

真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筷子尖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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