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都听到了闷响。
爬起来。
又一刀。他用剑挡住了,手腕传来一声可疑的脆响。他咬牙闷哼了一声,剑差点脱手,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又倒下了。膝盖磕在石子路面上,裤腿磨

,渗出血来。
他喘了几

气,又开始站。
我数了一下。这是第六次了。
树上的风把我的发丝吹到脸前。我拨开

发,从枝桠上站起来。
够了。
我从树上跃下,落在官道正中央。
着地的瞬间,脚尖点地,裙摆在风中展成一个弧形,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映着午后的

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冷光。
五个

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络腮胡大汉的眼神里先是警惕,然后是惊艳。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往下滑了滑,停在胸

的位置……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我甚至没用剑。
只是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上前一步,掌心拍在他胸骨上。
二流武师的体魄加上粗制滥造的护体真气,在我的真气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倒飞出去五六丈远,砸在路边的土坡上,尘土飞扬。
其余四

呆了一拍,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刀对准了我。
两秒。
两秒之后,四把刀都掉在地上。

也在地上。没死,只是

道被封了,暂时动不了。
我收剑

鞘,回

看了一眼络腮胡大汉。他在土坡上挣扎着坐起来,胸

凹进去一块,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后天……宗师?”他勉强挤出几个字。
我没搭理他。功力只有二流,被你判断成后天宗师?你这识

的本事也就配当个ntr小说里的跑龙套。
等一下,他其实……确实就是原作里的跑龙套。
络腮胡,大怪,清源镇恶霸刘屠夫。
在原作里的戏份只有两页……欺负路

老

,被沈行之仗义相救,然后沈行之被

打,慕清雪出场救

。
走完流程了。
我转过身。
沈行之还跪在地上,左臂垂着,浑身是伤,衣服上全是土和血。
但他抬

看我的时候,眼神亮得出奇……不是那种看到美

的亮,是那种看到“有

做了正确的事”的亮。
“多谢

侠相救!”他想抱拳行礼,但左臂动不了,只好用右手拱了拱。
原作里这段对话是这样的:
沈行之问:“

侠为何出手相助?”
原作慕清雪冷冷地说:“路见不平罢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沈行之追上去,两

因缘际会结伴同行。
冷漠仙子。标配。
但我不是原作慕清雪。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跪在地上、左臂都抬不起来、但眼睛比谁都亮的少年。
“你……为什么帮我?”他果然问了这句话。
我本来准备好了台词的。
在山上的时候我排练过无数遍……该怎么开

,该用什么语气,该怎么在第一次见面就给男主留下一个

刻的、不同于原作的印象。
但话到嘴边,我说出来的是另一句:
“因为你爬起来了。”
沈行之愣了一下。
“被打倒很多次,每一次都爬起来。”我说。
我没有用“冷漠仙子”的语气。我的声音很平,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
因为这就是事实。
前世的我……那个窝在出租屋里看ntr小说骂骂咧咧的死宅……之所以对沈行之这个角色印象

刻,不是因为他有多帅,不是因为他武功多高强。
而是因为他在原作里被打倒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站起来。
哪怕站起来的结果是再次被打倒。
在原作里,这种品质是为了反衬他的无力和ntr的绝望。但在我眼里……
这就是我前世幻想过无数遍的“侠”。
沈行之的眼神变了。从感激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被

第一次看见了。
“……多谢。”他轻声说。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左臂骨裂,三根肋骨淤伤,虎

裂创,膝盖擦伤。对于一个三流武者来说,这些伤不致命,但很疼。
“别

动。”我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宗门的金疮药,效果很好。拔开瓶塞,倒了些药

在他左臂的伤

上。
他嘶了一声,但没躲。
我把他的胳膊用布条简单固定了一下,又检查了肋骨。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肋侧,感受骨骼的位置。
“疼就喊。”我说。
“不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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