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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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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那个在老家中学当生物老师的、一辈子刻板严肃的父亲。
发送。
商岚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侧过身，逗弄着婴儿床里刚刚睡醒、正睁着圆溜溜黑眼睛看天花板的孩子。
五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孩子偶尔发出的“咕咕”声，和商岚指尖轻轻拨弄婴儿脸颊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噗噗”的、柔软的摩擦声。
然后，第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
不是铃声，是微信新消息特有的、尖锐刺耳的“叮咚”声。
来自沈凌放在餐桌上的、那个
色外壳已经有些掉漆的旧手机。
沈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转过
，看向商岚。
商岚没有看她，继续逗弄孩子。
第二声“叮咚”。
第三声。
第四声。
像某种机械的、毫无感
的、持续不断的催命符。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沈凌的手机，以平均每三十秒一次的频率，疯狂地响起“叮咚”声，中间夹杂着几声微信语音通话的、更尖锐刺耳的铃声，响了十秒后自动挂断，然后隔一分钟，再打来。
沈凌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惨白，逐渐变成一种近乎死灰的、失去所有血色的青白。
她的手指抓着身上那条灰色棉布连衣裙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抓出
刻的、扭曲的皱褶。
但她始终没有去拿手机。
她只是看着商岚。
直到——“叮咚”一声，这次不是她的手机，是任先那条一直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因为许久不用而自动熄灭的旧手机。
任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抓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右上角，那个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像某种恶
肿瘤般，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99+。
然后是短信图标：13 条未读。
然后是通话记录：7 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备注为“老板”和“刘经理（甲方）”的号码。
任先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不敢点开。
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计算这张照片会带来的后果：工作、
际关系、亲戚间的唾沫星子、沈凌父亲可能会提着刀上门的可能……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被压碎后，发出的、细微的、近乎解脱的呼气声。
他抬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沈凌。
沈凌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
但不是哭泣的那种颤抖。
是在笑。
无声地、疯狂地、近乎歇斯底里地笑。
她的肩膀耸动，手死死捂着嘴，但那种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像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依然清晰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在笑。
笑着笑着，她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地板上。
然后她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任何泪痕，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疯癫的、狂喜的、解脱的笑容。
“呵呵……哈哈……”她笑出了声，声音嘶哑，像
旧的齿
在转动，“他们知道了……”
“他们全都知道了……”
她的视线落在商岚身上，眼神像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显圣的神迹。
“太好了……”沈凌喃喃自语，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商岚面前，然后“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双手抓住商岚那条色短裤的裤脚，把脸贴了上去。
“岚姐……岚姐……”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在念诵某种洗涤灵魂的咒语，“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不用再装了。”
商岚终于停止了逗弄孩子的动作。
她低下，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像狗一样蹭着自己裤腿的沈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却又极其残酷的笑容。
“凌凌这么开心啊？”她轻声问，像在问一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
“开心……开心……”沈凌仰起脸，脸上挂着那道疯狂的笑容，“我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嫉妒了……我不用再假装自己是正妻了……我不用再……”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碎任先灵魂底线的话：
“我不用再假装……这孩子是‘我的’了。”
商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凌的顶。
“真乖。”她的声音像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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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商岚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侧过身，逗弄着婴儿床里刚刚睡醒、正睁着圆溜溜黑眼睛看天花板的孩子。
五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孩子偶尔发出的“咕咕”声，和商岚指尖轻轻拨弄婴儿脸颊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噗噗”的、柔软的摩擦声。
然后，第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
不是铃声，是微信新消息特有的、尖锐刺耳的“叮咚”声。
来自沈凌放在餐桌上的、那个
色外壳已经有些掉漆的旧手机。
沈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转过
，看向商岚。
商岚没有看她，继续逗弄孩子。
第二声“叮咚”。
第三声。
第四声。
像某种机械的、毫无感
的、持续不断的催命符。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沈凌的手机，以平均每三十秒一次的频率，疯狂地响起“叮咚”声，中间夹杂着几声微信语音通话的、更尖锐刺耳的铃声，响了十秒后自动挂断，然后隔一分钟，再打来。
沈凌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惨白，逐渐变成一种近乎死灰的、失去所有血色的青白。
她的手指抓着身上那条灰色棉布连衣裙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抓出
刻的、扭曲的皱褶。
但她始终没有去拿手机。
她只是看着商岚。
直到——“叮咚”一声，这次不是她的手机，是任先那条一直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因为许久不用而自动熄灭的旧手机。
任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抓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右上角，那个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像某种恶
肿瘤般，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99+。
然后是短信图标：13 条未读。
然后是通话记录：7 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备注为“老板”和“刘经理（甲方）”的号码。
任先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不敢点开。
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计算这张照片会带来的后果：工作、
际关系、亲戚间的唾沫星子、沈凌父亲可能会提着刀上门的可能……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被压碎后，发出的、细微的、近乎解脱的呼气声。
他抬起
，看向声音的来源。
沈凌。
沈凌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
但不是哭泣的那种颤抖。
是在笑。
无声地、疯狂地、近乎歇斯底里地笑。
她的肩膀耸动，手死死捂着嘴，但那种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像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依然清晰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在笑。
笑着笑着，她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地板上。
然后她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任何泪痕，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疯癫的、狂喜的、解脱的笑容。
“呵呵……哈哈……”她笑出了声，声音嘶哑，像
旧的齿在转动，“他们知道了……”
“他们全都知道了……”
她的视线落在商岚身上，眼神像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显圣的神迹。
“太好了……”沈凌喃喃自语，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商岚面前，然后“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双手抓住商岚那条
色短裤的裤脚，把脸贴了上去。
“岚姐……岚姐……”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在念诵某种洗涤灵魂的咒语，“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不用再装了。”
商岚终于停止了逗弄孩子的动作。
她低下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像狗一样蹭着自己裤腿的沈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却又极其残酷的笑容。
“凌凌这么开心啊？”她轻声问，像在问一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
“开心……开心……”沈凌仰起脸，脸上挂着那道疯狂的笑容，“我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嫉妒了……我不用再假装自己是正妻了……我不用再……”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碎任先灵魂底线的话：
“我不用再假装……这孩子是‘我的’了。”
商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凌的
顶。
“真乖。”她的声音像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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