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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女友去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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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突如其来的句号(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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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在发抖。

    走廊的灯光很白,白得刺眼。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墙上贴着一张“禁止吸烟”的标志,但走廊尽有个男在抽烟,烟雾在灯光下飘散,像一缕散不去的叹息。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护士推着器械车进进出出,车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没有告诉他们里面的况。他们只能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天色暗了下来,走廊的灯亮了起来。江屿的母亲靠在丈夫肩上,眼泪已经流了,眼睛红肿着,整个像一截被抽空了的木。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罩。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血,脸上满是疲惫。

    “病下体受到严重创伤,”医生说,“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况不容乐观。”

    “什么意思?”江屿的父亲声音沙哑。

    “损伤太严重了,无法修复。”医生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里,“如果不做进一步的手术,感染会扩散,会危及生命。”

    “什么手术?”

    医生沉默了两秒。

    “别重置手术。”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钟。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尽那个男掐灭烟的声音。

    “你说什么?”江屿的母亲抬起,眼睛红肿着,“你说什么手术?”

    “切除受损的男器官,重建身体结构。”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不忍,“这是保命的唯一方式。你们需要尽快做决定。”

    江屿的父亲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江屿的母亲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他还那么年轻,他才十八岁——”

    “对不起。”医生低下,“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做,感染会扩散到腹腔,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走廊里又安静了。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手术室半开的门缝里传出来,滴滴滴,滴滴滴,像倒计时。

    江屿的母亲转过看丈夫。

    丈夫看着地面,肩膀在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但这一刻,他的眼泪掉在了地上,一滴一滴的,砸在白色的瓷砖上。

    “签字吧。”丈夫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保命要紧。”

    护士递过来一张纸,一支笔。

    江屿的母亲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的名字有三个字,她写了很久,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她整个瘫在了椅子上,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

    手术室的灯又亮了。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走廊上的来来往往。

    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车的声音咕噜咕噜。

    有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过,白大褂的衣角在风中摆动。

    有其他病的家属在打电话、在哭、在发呆。

    一个老太太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唇不停地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江屿的父母坐在手术室外面,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更多彩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шщш.LтxSdz.соm

    他们不吃东西,不喝水,就那样坐着,像两尊雕塑。

    第二天清晨,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罩,脸上的疲惫更了。

    “手术很成功。病生命体征稳定。”

    江屿的母亲松了一气,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是,”医生犹豫了一下,“术后恢复需要很长时间。而且……病需要接受心理辅导。这种手术对心理的冲击很大,你们要做好准备。”

    “她……”江屿的父亲张了张嘴,那个“她”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退了就会醒。大概今天下午。”

    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病床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江屿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

    她的发还湿着,黏在额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

    她看起来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滴滴滴,滴滴滴。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傍晚的时候,江屿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

    她挣扎着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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