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不医心

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商观昼听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紧了紧怀里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雨声渐歇，屋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两个缠的身影，在黑暗中呼吸相闻。

    【放心，死不了。只要你在，我就会好好活着……活着向你讨回今晚的债。】

    沈涧药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而均匀，紧皱的眉也慢慢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那只平里拿着银针、抓着药的手，此刻正软绵绵地搭在床沿上，指尖还随着梦境偶尔抽动一下。

    商观昼侧过身，在昏暗的微光中凝视着她的睡颜，那张总是冷冰冰、写着拒于千里之外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恬静，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

    胸那道被颠簸扯动的伤隐隐作痛，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身边这具躯体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能平抚他焦躁与寒意的暖意。

    【真是个傻子…… 把自己弄成这样，还睡得像死猪。】

    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宠溺。

    随即，他缓缓伸出了右手，动作轻得像是不惊扰一只停歇的蝴蝶。

    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手背，感受到那皮肤下传来的微弱脉搏，他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没有犹豫，他滑她的指缝，五指强行嵌，将那只小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十指紧扣的瞬间，那种皮肤贴合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顺着手臂直击心脏，让他那些早已在权谋算计中麻木的神经，再次鲜活地跳动起来。

    商观昼盯着两缠的手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邃与复杂。

    他在床上向来是冷静的，甚至是无趣的。

    过去的那些经历，不论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泄欲，他总是能确地控制每一个节奏，中规中矩，从不过界，更不会让绪失控。

    那是他身为上位者的自律，也是他保护自己的盔甲。

    可今晚，一切都被这个打了。

    他失控了，疯狂了，像是一被饥饿驱使的野兽，将理智抛诸脑后，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沈涧药……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他苦笑了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不释手。

    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坏，甚至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活着的实感。

    这世上，没能让商观昼失了分寸，除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山间药师。

    她不仅救了他的命，还不知不觉中，把他那颗早已冷硬的心撬开了一道缝，强行挤了进来。

    这很危险，对她来说是，对他来说更是，但他却不想逃，甚至想握得更紧些。

    【既然抓住了，我就不会放手了。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药，也只能是我的医。】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靠在自己的胸，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的风雨早已停歇，只剩下屋檐下偶尔滴落的残水，嘀嗒嘀嗒，像是为这个荒唐又疯狂的夜晚画上句点。

    商观昼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就这样牵着，像是牵着他在这个冷酷世间唯一的救赎。

    哪怕明醒来又是腥风血雨，至少此刻，他在她身边，安稳得像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