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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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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男,这个从始至终都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的平静,就是对我最大的嘲讽。

    “给她一个念想,”钟离先生终于再次开,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推到我面前,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个能让她抓住的、真实的东西。她的心神需要一个锚点,才能不被彻底冲垮。那两个孩子的存在,既是击溃她的最后一根稻,也可能是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唯一一根浮木。而你的名字,你作为他们父亲这个身份的确认,就是这个锚点最关键的部分。她需要这个,才能稳定住,才能重新……开始办事。”

    办事?

    哈,往生堂的生意,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我没有力气再唱了,只能在心里冷笑。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厚实的、用火漆封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那不是北国银行的票据,而是更直接的东西。

    信封在石桌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这是报酬。”他说,“你应得的。拿着它,回枫丹,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给出名字,从此以后,你和璃月,和往生堂,和她,再无瓜葛。这是契约的终结,也是对你的补偿。”

    报酬?

    补偿?

    我看着那个厚实的信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

    我就像一被他圈养的牲,先是被他引诱着去配种,然后又被他引导着去拉磨,现在,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他便拿出了一笔丰厚的饲料,让我滚蛋。

    他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天理,冷漠地俯视着我们这三只可怜虫的悲欢离合,看着我们互相撕咬,看着我们遍体鳞伤,然后只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拨弄一下棋盘上的棋子。

    我思前想后,或者说,我根本没得选。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它很重,重得像我这两年背负的所有屈辱。

    我甚至没有打开看,但我知道,里面的钱,足够我在枫丹最豪华的利奥奈区买下一整栋公寓。

    钱是好东西。

    它不会背叛,不会说谎。

    我用我儿的名字,换来后半生的富足,这买卖,划算。

    真是他妈的划算。

    “我拿钱。”我哑着嗓子说,将信封揣进怀里,那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但名字,由你来取。我只是个在码扛活的粗,是个疯子,我不会取名。我怕我给他们取名叫‘孽种’和‘贱货’。”

    “我不能替你取。”钟离先生毫不意外地拒绝了,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能刺穿我灵魂的岩枪,“他们流的是你的血,身上刻着的是你的姓氏。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唯一的、斩不断的联系。你必须自己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也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终,我败下阵来。

    我闭上眼,脑海里一片混沌。

    名字……我该给那两个我从未见过,也永远不想见的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

    叫他们恨?

    叫他们悔?

    不,那太直白了,太像我了。

    我不能让他们像我。

    他们是无辜的,是这场孽缘里唯一的、净的东西。

    我想了很久,想到了我曾经的家,想到了我那被付之一炬的童年,想到了这两年在枫丹看见的、冰冷的钢铁与蒸汽。

    最后,我想到了我此刻身在的这个地方,沉玉谷。

    这里有坚硬的磐石,也有清苦的香茗。

    “男孩……”我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的平静,“就叫周磐。磐石的磐。希望他能像块石一样,坚硬,沉稳,永远不会被任何、任何事打垮。”

    “孩,”我顿了顿,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就叫胡茗。茶叶的茗。生于苦涩,但若有愿细品,或许……也能品出一丝回甘。”

    钟离起身告辞,没有再说一个字,那身考究的常服融了沉玉谷的薄雾之中,像一块亘古不变的山岩,从我的世界里淡出。

    我独自坐在那冷掉了的茶摊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个厚实的信封。

    它很重,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足以压垮我这副身板的重量。

    我吸了一气,那混杂着茶香与泥土的、属于故乡的空气,此刻闻起来却满是苦涩。

    我撕开了火漆,动作有些粗。

    我以为里面会是一沓整齐的北国银行本票,但倒出来的,除了最上层那几叠厚厚的、崭新的本票,底下竟还有一大袋未经打磨的、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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