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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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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23/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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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了青苔的石。

    石怎么能指望蝴蝶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蝴蝶看到了更广阔的花园,自然会飞走。

    她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同。

    那是发现新大陆的眼神,是找到一个能和她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去探索未知世界的同类的眼神。

    而我呢?

    我只会扛棺材,我只会劈柴,我的世界只有往生堂这个四方院子这么大。

    我拿什么跟家比?

    我在院子里一遍遍地擦拭着那排新送来的柏木棺材,手里的抹布浸透了冷水,擦在光滑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这声音能让我静下心来。

    我需要这种冷静。

    我给自己划了一条底线,一条用自尊和仅存的一点可笑的占有欲编织成的、脆弱的底线。

    只要他们不走到最后一步,只要那个金发杂种的手还没伸进她的衣服里,只要我没亲眼看见她在他身下扭动呻吟,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以忍受她提起他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可以无视她看他时那亮得灼的眼神,我甚至可以装作没闻到她从外面回来时,身上沾染上的那不属于往生堂的、属于冒险和另一个男的味道。

    我就当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我就盯着我账本上那个数字,那个代表着自由和“退路”的数字。

    等我攒够了钱,还清了那笔该死的债,我就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

    去他妈的婚约!

    那张纸,现在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最恶毒的嘲讽。

    它提醒着我,我曾经有机会得到什么,而现在,我又将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指缝里溜走。

    所以,我比以前更卖力地活了。

    堂里所有最重、最累、最没愿意的活,我都抢着。

    我需要用汗水把脑把脑袋搞糊涂,这样子我才能够暂时忘记这一切。

    最后一年的时间,过得比之前任何一年都慢,也比任何一年都快。

    慢,是因为每一天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行走,胸里那邪火被我用理智的冰块死死压着,冰与火的锋让我备受煎熬;快,是因为我账本上那个代表“自由”的数字,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终点。

    我床板底下那份枫丹的身份文书,被我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它是我沉默的退路,是我在无数个被嫉妒和不甘啃噬的夜晚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几乎能闻到遥远的水之国那湿、清冷的空气了,那将是洗去我身上这永远也散不去的、混合着檀香与汗臭的往生堂味道的唯一解药。

    她和那个金发英雄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了整个璃月港都习以为常的地步。

    他们会一同出现在万民堂,香菱会笑嘻嘻地给他们端上最大份的拿手好菜;他们会一同出现在玉京台,和七星的秘书们商讨着某些我永远也听不懂的、关于提瓦特未来的大事。

    而我,只是这一切的背景板。

    一个在后院默默劈柴的,一个在停灵间擦拭棺木的,一个浑身散发着死气息的,沉的背景板。

    胡桃对我,已经连“木”都懒得叫了。

    她只是在需要我搬运重物时,才会用那种平淡得不带任何感的语气,喊一声我的名字,“周中”。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就像是在叫一件工具。

    我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脸就是一块真正的、不会有任何表的木。

    我只是在心里默数着:还差三千零七十二个摩拉。

    还差一千一百二十个摩拉。

    还差……七百五十个。

    就快了。

    我就快可以滚了。

    突我那条可笑底线的导火索,是一件衣服。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我刚刚将最后一笔工钱,几枚沉甸甸的摩拉,揣进怀里。

    够了。

    所有的账都平了。

    我甚至还多出了一笔足够我在枫丹买一套像样工匠工具的钱。

    我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解脱。

    但我的心,却像一块被浸在冰水里的石,又冷又硬。

    就在我准备回房收拾我那点可怜的行李时,她出现了。

    她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像一只真正茧而出的、色彩斑斓的蝴蝶。

    她没有穿那身我看了无数遍的、代表着往生堂堂主身份的黑红色繁复礼服。

    她穿了一件崭新的短裙,裙摆上是红色与白色的拼搭,随着她的走动,红色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轻轻晃动。

    她把那顶乾坤泰卦帽留在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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