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音

地说这是家族的决定，像在讨论一桩生意，而不是把他送走。

    刺……

    他十七岁，站在多伦多的机场，一个，拖着行李箱，看着陌生的城市，心里全是愤怒、不甘、还有背叛的感觉，被整个家族抛弃。

    刺……

    他想起妹妹哭泣的样子，想起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被留在那个家里，被慕云规训。

    刺……

    而他无能为力。

    marcus被退，“好好好，timeout，laurent。”

    棠绛宜停下，大喘息，胸剧烈起伏，护面里全是热气和汗水。

    汗水顺着额流下来，浸透了护面内侧的衬垫，流进眼睛里，咸涩的、刺痛的。棠绛宜摘下护面，大呼吸。

    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妹妹。

    无能的自己。

    父亲的冷漠。

    继母的冷眼。

    家族的规则。

    “再来。”他说，声音沙哑。

    “你确定？我可要关门了。”marcus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

    “再来。”

    他需要这个。他需要这种体上的痛感，去压过那些神上的混。需要在进攻中找到掌控感。需要在每一剑里释放那些他不能说出的愤怒。

    marcus叹了气，戴上护面，看在他是他好友儿子的面子上，“好吧。最后一。”

    他们再次举剑。

    这次棠绛宜的进攻更凶猛，每一剑都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力量，像要刺穿什么。

    老练的marcus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和他对练。更多彩

    他是在和自己作战。

    是在和那个无能为力的、被抛弃的、愤怒的自己战斗。

    最后一剑，棠绛宜刺出，marcus后退，剑尖停在marcus胸前。

    “touche.”marcus说。（被你刺中了）

    棠绛宜收剑，摘下护面，整个仿佛被抽了力气。

    “好多了吗？”marcus问。

    他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确定。

    击剑教会他掌控感。但有些东西，控制不了。

    比如那些回忆。比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比如……

    现在的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被驱逐。是因为他想要一个他不该想要的。

    第一次握住剑的时候，十七岁的棠绛宜感觉到了什么……

    控制。

    不单单是压抑绪的控制，而是在规则之内、在优雅的形式下，释放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力量、所有那些在常生活中必须掩藏的东西的控制。

    进攻时可以全力以赴，防守时可以步步为营，每一剑都足以致命，可每一个动作又必须准无误。

    击剑教会他的第一课：控制并非压抑，而是准。

    第二课：绪可以很强烈，只要你知道怎么引导。

    最后一课：距离……保持距离，观察对手，但随时准备进攻。

    这成为他的生存方式，成为laurent tang这个的核心……优雅的、掌控的、危险的，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刺出致命一剑。

    但今晚没有对手，只有他自己。

    棠绛宜举起剑，对着空气，开始练习那些基础招式……lunge、recover、advance、retreat，一遍又一遍，动作准得像机器，但力度一次比一次更强。

    脑海中闪过画面……

    昨晚，夜十一点半，发现她不在房间。

    关机，定位关闭。

    在多伦多的街道上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那种表面的冷静和内心的恐惧，如果她出事了怎么办。

    凌晨一点二十，她打电话来，哭着叫他哥哥。

    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瞬间的松了气，然后是更的愤怒。

    lunge……剑尖刺出，空气被划。

    sophia说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recover……收剑，退后。

    他不知道。

    advance……前进，突进。

    他只知道那道防线在崩塌。

    lunge……再次刺出，更快，更用力。

    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剧烈起伏，汗水开始从额渗出，顺着太阳滑下，浸护面的边缘。

    但他没有停。

    again……lunge、recover、lunge、recover。

    身体的疲惫不断累积，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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