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塞给老牛养着吧!
刚开始,牛百业还觉得捡了个宝。
这孩子太好带了!
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那小眼神儿滴溜溜转,透着

说不出的机灵劲儿,压根儿不像那些刚落地只会流哈喇子的小崽子。
牛百业美滋滋地想:嘿,这莫不是老天爷看咱老实,送个报恩的娃?
可惜,这美梦还没做热乎,就被一个路过的瞎眼算命先生,一脚给踹稀碎!
那天村里可热闹了,大伙儿把那号称能断吉凶、看风水的瞎眼先生围得水泄不通。
牛百业也凑热闹,顺道把怀里的小仁儿递了过去,只说是村里的娃,命苦,让先生给瞧瞧,顺便起个好养活的贱名。
那先生闭着眼,手指

在娃儿细

的骨

上摸索着。
越摸,他那张老脸皱得越紧,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从额角往外冒。
最后,他猛地睁开眼——嚯!
那俩眼珠子亮得吓

,哪有一点瞎样儿?!
“不得了!不得了!” 先生声音都劈叉了,一把拽过牛百业和几个村老,鬼鬼祟祟地躲到娃儿听不见的墙根儿, 这才压着嗓子,跟泄露天机似的,抖抖索索地说道:
“此子……前世定不是凡俗中

!你们牛家村啊,!这是……出了个‘谪仙’啊!”
“谪仙?!!”
这两个字儿就像两盆冰水,兜

浇在牛百业和一众村老

上,浇得他们从脚趾

凉到天灵盖!
跟“仙”字沾边儿?
听着风光,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做那“一

得道

犬升天”的白

梦?
他们倒是听说过不少,那些因为沾光“一时盛极”的大家族,一夜之间被仇家屠得

犬不留!
所有

的目光,唰一下,像刀子似的全扎在牛百业身上。 得,这“业障”,他老牛养的,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那……那咋办?”牛百业的声音都发颤了,“我……我再找个更偏僻的山旮旯,把这娃……送走?”
“糊涂!” 算命先生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差点

牛百业一脸,“沾了这‘因果’,那就是业障缠身,甩不脱了!你今儿把他丢了,焉知他明

不会撞上大机缘?到时候他成了仙,想起你们把他丢山沟里喂狼……回来屠村灭族,折磨老幼,你受得了吗?”
“嘶——”众

倒抽一

凉气。
“那……那

脆……”有个胆大的村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作死啊!” 算命先生差点跳起来,脸都白了,“这些‘谪仙’,那都是天上被贬下来渡劫的大

物!你坏了他的劫数,等他回天上告你一状,降下大祸,别说你,老道我,你们整个村子,都得玩完!灰飞烟灭!”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咋整啊!”牛百业的脸色都快着急地哭了。
“唉……这样……这样!”算命先生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眼珠子骨碌碌转,“对外! 你们就说……这孩子天生是个‘癫子’!脑子不好使!”他压低声音,“私下里呢,该咋养咋养,就当啥也不知道!供着点儿!等他将来历完劫难,飞升回天了……咱不求沾光,只求他老

家高抬贵手,别记恨咱这点微末因果就成!”
众村老把

摇得像拨

鼓:“沾光?别了别了!咱命薄,消受不起!只求平平安安……”
事

就这么敲定了。
在算命先生神神叨叨的指点下,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儿——仁儿。
还把牛家村辈分最尊贵的“

”字辈,

天荒地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娃,于是就有了“牛

仁”这听着就透着一

“不一般”的名号。
牛百业自个儿也顺带改了个名,叫“百业”——意思是将来村里

要是在神仙面前犯了什么“身业”、“

业”的罪过,就都冲他老牛一个

来!
他一个

扛!
养着养着,牛百业那颗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来,反而越揪越紧!
牛

仁四五岁上,就显出“妖孽”来了。
村里那本用来开蒙、缺页少角的

烂《蒙学》,他翻一遍,那些鬼画符似的字儿,他就能一字不差、摇

晃脑地念出来!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生而知之”的圣

,哦不,是仙

!
“石锤了!” 牛百业心里哀嚎,“这娃前世,铁定是个了不得的修仙大能!孟婆汤都洗不

净他那点仙家本事!”
等到牛

仁七八岁过年,村里请了先生来写春联。
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蹦出来,拍着胸脯说要“露一手”。
牛百业当时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可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又不好拦着。
结果?
红纸上那几个字儿,写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缺胳膊少腿不说,横不像横,竖不像竖,弯弯绕绕像蚯蚓爬,更像道士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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