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尼来信

线和注意，没有理由地神经紧绷。

    正如此刻，他的目光像一根线，从镜子里牵过来，缠绕在她的身体上，让她动弹不得。

    陈善言的手指蜷了一下，移开了视线，瞥向一处。

    “你是我的原因才接手的米勒，我有必要向警员解释。”

    虽然越描越黑，但如果不是她拒绝未成年患者，米勒不会落到felix上，他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警局里等着被问话。

    “所以stella替我说话，是因为愧疚。”

    “不是愧疚。”陈善言下意识反驳。

    “那是什么？”

    陈善言抬起，才惊觉felix不知不觉间又近一步，近到她能看见他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领。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一道无声的阻隔，他没有再往前，但也没有退后，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陈善言觉得有些喘不上气，felix远没有到咄咄的地步，可对她来说，这已经是迫了，因为他从来不会这样。

    尽管他没有继续靠近，却也没有后退，她的后背贴着墙，他与她的距离已经让她无路可退。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felix，尽管他们相处不过一个月。

    他微笑着，无声地望着她，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很，那潭翻涌起来，她站在水边，脚踝已经湿了，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可那一掠而过的暗流让望而生畏。

    “felix。”

    “不用担心，stella。”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可她的呼吸仿佛还是停滞，她听着他温润的嗓音缓缓流向她。

    “我是说，米勒涉嫌杀，和他接受心理治疗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翻涌而来的湖水逐渐褪去，可脚底的湿还经久不消。

    “米勒承认了，是他杀的。”

    陈善言搅动着锅底的油汤，装作不经意，随问了一句，“警方那边的证据确定了？”

    陆昭明粗鲁地灌了一水，脖子滑下数道水痕，陈善言盯着溅出来的水渍皱眉，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抽了张纸巾擦掉了岛台上的水珠。

    陆昭明仿若已经习惯由她处理这些琐事，他拿着瓶子，随手将衣服扔在沙发上，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stella，你太天真了，警方只掌握了巷那一段监控视频，受害者进去，米勒紧随其后，过后不久，米勒独自拿着带血的棍，这一切已经能说明所有事实。”

    客厅里，陆昭明还在絮絮叨叨，“懒惰的警察先生们，紧急抓捕不过是为了弥补证据链，不过米勒倒是有骨气，竟真的是他杀了。”

    粘稠的油糊在锅底，陈善言却继续搅着，她其实听不进去陆昭明说了什么，他一向喜欢用那所谓高的法律知识教导她，这项教学尝试他乐此不疲地进行了快十年。

    而她生接下来的好几个十年，都要在他的教学尝试里度过。

    陈善言踮脚从橱柜里拿出个盘子，然后失手摔在了地上，果然，陆昭明停止了他那看似晦涩实则浅显的案例讲授。

    “stella，小心点，我告诉过你的，做饭不要分心。”

    接着他叹了气，像收拾宠物的排泄物一样，拾起她脚边的碎的瓷片。

    “stella，你总是这样。”

    他站起来，忘记了手里还拿着危险的瓷片，那尖锐的棱角距离她的腰部不过几厘米，而他选择继续倾身靠近她，吻住了她的额角。

    “就算这样，stella也很可。”

    诊所营业恢复正常，米勒的事仿佛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小曲，唯一影响到的只有陆昭明。

    “stella，米勒的案子还没结，我得负责。”

    陈善言听出他的话外音，但她竟觉得浑身一轻，她的声音体贴，窗户的玻璃清楚映照着她毫无表的脸。

    “没关系，婚礼请帖还没发，不着急，你的案子要紧。”

    米勒的父母和米勒本一样善良，他们没有因警察的询问就恶意地将所有责任推卸给诊所，反而慷慨地表示理解和给予宽容，将案子给了陆昭明。

    伦敦市中心不比东区，十几年才出了米勒这么一个少年犯，引起不小的关注和舆论轰动，陆昭明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stella，信件。”

    助理象征地敲了几下门，手里拿着一叠信件，挑挑拣拣选出几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

    窗外下起了雨，陈善言从窗前转身来到桌前，收信皆是诊所，自十二年前逃离哈克尼后，她便拒绝再用个住所接收信件，收信无一例外全是诊所。

    窗户未关严，吹进一阵刺骨冷风，伦敦的冬雨，细密冷，像有在很高的地方往下撒针。

    陈善言捏着一封信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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