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她。
“陈彧,你是不是肯定要去?如果你肯定要去,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师姐。”她那张好看的脸孔从来没有过地严肃。
“我肯定会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答得平静。然后,看着她转身走掉,寝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她狠狠地带上。
同寝室的家伙们都骂我无

无义,就这么气走了沈之祺这么好的师姐,今后他们没法再跟着我吃软饭了。
他们都撺掇我尽快去跟师姐认错,保证不上街,好保住我们全寝室的软饭,毕竟刚刚读了一学期多的大学,接下去还有好几年呢,学校食堂可啥油水都没有。
一通胡说八道,改变不了沈之祺被我气走的事实,她好像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一般。
开始那两天,我还会心里有些惴惴的,觉得对不起师姐,也想过去找她。
过了那两天,我就没有再多想她了,身边有太多的时事变化让我应接不暇,而我们大学就身处变化的中心。
跟其他大部分同学一样,我忙着参与每一样我觉得不容错过的事

,游行、静坐、抗议、示威、罢课。
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成了

一批在市政府门

绝食的高校学生中的一员。更多

彩
大概是因为复旦新闻系在上海的新闻

势力太大吧,电台、电视台来现场采访的记者居然都是师兄师姐,还特意让我这个师弟在镜

前露了一小脸说了几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刚从临时帐篷里爬出来上好厕所,就听到隔离线外面学生纠查队的

在喊:“复旦的陈彧在哪儿?你家里

找你!”
我家里

?!
他们怎么会来上海找我?
我心里很狐疑,赶忙上前去看个究竟。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沈之祺拎着一个保温桶跟一个纠查队员在隔离线外往我这边张望。
见到我们相认了,纠查队员就放师姐进了绝食区。
和师姐坐到僻静处,我期期艾艾地看着师姐,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昨天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你了。晚上煮了

汤,你喝点儿吧。”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言道。
“我绝食了。不能吃这些的。”我小心翼翼地轻声回答。
“放

!你不要命了?”她突然怒了,“你现在就给我喝掉,一

不许剩。”
于是,我就平生第一次作弊,躲在角落里喝完了那一保温桶的

汤,吃完了里面炖的酥烂的两根

大腿,再施施然地坐回到绝食区里。
接下去的几天,师姐每天都会给我带来一保温桶的煲汤,会看着我都吃完,再陪我坐一会儿才离开。
她也遇到过来探望我的窦婷婷,那天她们还一起嘲笑我几天不洗澡跟野

一样的发型。
五月下旬的上海,黄浦江边的夜晚仍然很湿凉。
绝食到了第二周,我们这些最早进去的学生已经有些疲态了,而新近涌进来的绝食学生很亢奋,晚上可以整夜地唱歌喊

号演讲。
我躲在僻静处跟另外两个复旦的同学一边听短波收音机里的美国之音,一边骂这些刚刚绝食的家伙不知道保存体力。
从市政府大楼的

影里往外看,雨丝飘落,灯光昏黄,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显得遥远得不真实。
就在我们几个说着明天必须弄些

爽衣物的时候,我发现周边的武警战士越来越多了,还有更多的军车从福州路和汉

路开进外滩,下来更多的武警。
外滩的

群开始互相拥挤推搡,无数

拥堵在一起就变成黑色的

水,这黑色的

水一波波地往市政府门前涌来,我们这些绝食的学生们被冲得七零八落,像是撞在礁石上跌碎的


。
我突然好像听到

群里有


在喊我的名字,“陈彧!你在哪儿?”
我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拼命地往

群中张望,同时伸手在空中挥舞着,

中嘶吼:“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但是,

群太密集,

声太嘈杂,叫声喊声骂声此起彼伏,哭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长发及腰的背影,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
一闪眼这背影就不见了。
“师姐!”我急得大叫,啥也顾不上地手脚并用往那个方向挤将过去。大概她也听到了我的喊声,我听到了她在大叫“陈彧!”
世界突然变暗,外滩的灯光都熄灭了!
就在这一刹那,我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毁灭吧,无所谓,我抓到她的手了。
那时我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好像有“啪嗒”的声响,外滩的灯光又都同时亮起,在越来越大的雨幕中,给仍在涌动的


洒上了黯淡的金黄。
我和沈之祺脸上都是雨水和着泪水,劫后余生一般拥在一起,看着武警开始整队分割外滩的

群。
她死死地抓住我,把我拖向市政府大厦的

影,再贴着高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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