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的春天

    她第一次拿腿蹭我的时候，我以为是无意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高二那年我十七岁，坐在教室靠窗第三排。

    她是我同桌，叫苏晚。

    扎马尾，笑起来有虎牙，成绩中上，话不算多，但跟谁都处得来。

    我们做同桌大概有两个月了，关系不远不近——会借橡皮，会传卷子，偶尔聊几句闲天，仅此而已。

    但那天下午自习课，我正低做数学卷子，忽然感觉左腿外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很轻，像猫尾扫过。

    我没在意。

    过了几分钟，又碰了一下。

    这次我低看了一眼——是苏晚的膝盖，隔着校服裤子，贴着我的裤缝。

    她没有收回去。

    我余光瞥见她正认真写着什么，表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以为是不小心，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过了一阵，她的腿又靠过来了，这次不只是贴着，而是轻轻地、慢慢地蹭了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我没动，也没看她。

    那之后，这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常。

    她蹭我的频率不高，隔几天一次，每次都很短暂，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某种确认。

    我始终没有问过她为什么。

    直到那个午睡。

    那天中午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趴在桌上。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在苏醒。更多彩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很轻、很小心——隔着裤子碰了碰那里，顿了顿，又碰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http://www.LtxsdZ.cｏｍ

    我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清醒，但我没有睁眼。

    我不知道苏晚有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我只听见她轻轻呼了气，然后是椅子挪动的细微声响。

    那天下午我们都没提这件事。但我注意到，她跟我说话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

    我没有问她。说实话，我不是很介意。

    她大概只是好奇吧。十七岁的，对身体好奇是正常的。我想。

    后来几天，她跟我说话总是脸红，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小。

    但她开始给我递零食了——小包装的饼，莓味的糖，偶尔一盒牛。

    放在我桌角，不说什么，我看过去她就转开脸。

    我没有拒绝。那些零食我都吃了。

    子就这样过着，直到那个春天。

    那天苏晚穿了裙子。

    白色衬衫，藏蓝色百褶裙，白色短袜，黑色小皮鞋。

    不是校服，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打过来，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我承认我看呆了。

    她走到座位旁，低看我，嘴角弯起来，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没有。”

    我转过，不敢再看。

    心脏砰砰地跳，全身忽然火辣辣的，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她可。

    不是漂亮，不是好看，是可——那种让你说不出话、只想多看几眼、又不敢多看的那种可。

    那件裙子，那双白袜子，那双小皮鞋，就这么印在了我脑子里。

    后来我回想起来，也许就是从那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但紧接着，出了件事。

    那天我到教室的时候，看见苏晚桌上放着一封信。

    淡蓝色信封，没有邮票，一看就是手写的。

    她刚坐下，打开看了一眼，神忽然变了——很紧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她迅速把信折起来塞进抽屉。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支支吾吾的。

    “让我看看。”

    “不行。”她把抽屉推紧了些，“真没什么。”

    我没有追问。但那封信在我心里扎了根。

    我不是没注意到过——苏晚跟班上的男生们关系都不错，课间有找她聊天，放学也有跟她一起走。

    以前我觉得那是她格好，跟谁都处得来。

    但那封信出现之后，我开始在意了。

    那大概是书吧。有跟她表白了。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这样告诉自己。但我心里确实起了波澜。很轻的，像湖面被丢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散开，想按也按不下去。

    后来我知道了信是谁写的。

    是班上一个挺咋呼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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