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小姐

    陆慧颖语速极快地把之前学校流传照片、他们去学校理论的事说了一遍，边说边哭：“……肯定就是她！除了她没别！她就是用照片威胁我闺！这次也是！警察同志，你们快去抓她！把她抓起来！”

    “况我们了解了。”老警察走回来，语气公事公办，“你们说的这个许颜，我们会去调查。但办案讲证据，光有证不够，得有物证，比如监控录像，比如你们说的照片原件，或者能直接指向她的证据。打的事，你们需要做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以上才能立案。至于绑架……”他看了一眼李诗。

    “需要当事详细陈述被限制身自由的过程、地点、时间，对方的具体行为和意图。现在当事绪不稳定，等好一点，我们再详细做笔录。”

    “调查？还调查什么？！”李勇强急了，“明摆着就是她！你们现在就去把她抓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这位同志，办案有办案的程序。”老警察语气严肃了些，“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许颜这个……我们会依法询问，但现在，”他看向李诗，“我建议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伤鉴定和……科检查，固定证据。这是最重要的。”

    “还有，”老警察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一点，但内容更沉，“你们说的那个许颜，她家里……况比较特殊，有些事，可能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先顾好孩子和自己，检查做了，证据固定好，再说下一步。”

    “我们会跟进这个案子。”年轻警察开，试图安慰，“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吧。”

    警察走了。屋里又剩下他们三个。

    陆慧颖呆呆地坐了一会，猛地站起来：“对，去医院！老李，走，扶诗诗起来！”

    “我能走。”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李勇强忍着背痛，和陆慧颖一左一右架着李诗，慢慢挪下楼，在巷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们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上了车。

    “市医院。”陆慧颖说。

    急诊室灯火通明，空气里是消毒水和各种奇怪味道混合的气味，晚上不少，哭闹的小孩，呻吟的老，焦急的家属。

    他们挂了个综合急诊。值班的是个中年医生。

    “怎么回事？”医生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摔……摔的。”陆慧颖下意识说。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示意李诗坐到帘子后面的检查床上。“家属外面等。”

    陆慧颖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帘子拉上。医生戴好手套。“把衣服脱了。”

    李诗手指颤抖着，开始解那几颗还没掉的衬衫扣子，脱掉衬衫，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胸衣，然后是裤子。

    医生脸上没什么表，只是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痕，掐痕，抓痕，淤青，特别是大腿内侧和胸。

    “躺下，腿分开。”医生拿出窥器。

    “配合检查，才能固定证据。”医生声音依旧平淡，“不想让那些逍遥法外，就配合。”

    医生取了些样本，放密封袋，贴上标签。

    “初步看，外及道黏膜有撕裂伤和擦伤，具体程度等化验结果。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面部损伤。”她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去缴费，然后带她去打针。”

    “打针？”陆慧颖凑过来。

    “hpv阻断剂，还有伤风，必要时用抗病毒和抗生素预防感染。”医生开了单子，“尽快，72小时内有效。另外，建议报警后申请法医鉴定。”

    打针在另一间处置室。护士是个年轻姑娘，。

    “裤子褪下来一点，侧躺。”护士说。

    李诗趴到窄床上，侧过身。冰凉的酒棉球擦过部皮肤，激起一阵战栗。然后，针刺。

    李诗咬着牙，没吭声。陆慧颖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下来，用手死死捂住嘴。

    打伤风针时也一样。尖锐的刺痛。

    打完针，护士给了他们一些外用药和服药，叮嘱了注意事项。走出医院时，已经是后半夜。冷风一吹，李诗打了个哆嗦。

    回到家，没有说话。陆慧颖打了盆热水，想给李诗擦洗一下身体。

    李诗躲开了。“我自己来。”

    陆慧颖和李勇强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李勇强后背疼得厉害，但心里的火烧得更旺。陆慧颖按着额角，那里一跳一跳地疼。

    “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勇强哑着嗓子说，眼睛盯着地面。

    李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不出门。

    窗帘拉得死死的，不透一丝光。

    陆慧颖每天把饭放在她门，有时端进去时是满的，端出来时还是满的，有时会少一点。

    李勇强的背伤需要休养，没法去厂里上工，只能请了假在家躺着。陆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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