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小姐

    “清洁工估计得等晚上才来。”许颜说，“但味道已经散出来了，不好闻。”

    “你把它弄净。”

    “怎么弄？”许颜歪了歪，“用纸擦太慢了，也擦不彻底，而且纸会堵马桶。”

    她往前半步，几乎贴到李诗身上。手抬起来，手指轻轻拂过李诗的下。

    “你爬过去，”许颜说，声音低得像耳语，“舔净。”

    李诗浑身一僵。

    “或者喝掉。”许颜补充，“随你。”

    “不……”李诗往后退，背抵在冰凉的隔间板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许颜问，表很平静，“这里没，就你和我。”

    “我……我做不了……”

    “你做得了。”许颜打断她，“你连尿裤子都做过了，这有什么？”

    李诗摇，眼泪涌上来：“许颜，求你……”

    “求我？”许颜笑了一下，“刚才在巷子里，你对你朋友那么硬气，现在怎么软了？”

    她伸手，抓住李诗的手腕。

    “选一个。”许颜说，“爬过去，弄净，或者我现在出去，把你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发到商场的大屏幕上你知道，中庭那儿有个巨幕，正在放广告。”

    李诗瞪大眼睛。

    “我说到做到。”许颜松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李诗看到自己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表惊恐，赤身体。

    “不要……”她声音发抖。

    “那就快点。”许颜收起手机，“我赶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颜靠在门上，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

    终于，李诗动了。

    她慢慢蹲下身，膝盖碰到冰凉的瓷砖，然后，她双手撑地，趴了下去，动作很慢。

    地面很凉，她爬到马桶边，那片污渍就在眼前黄色，混着水，散发出一刺鼻的氨水味。

    她停住了。

    “继续。”许颜的声音从顶传来。

    李诗闭上眼睛。她低下，脸凑近地面。

    第一下，舌尖碰到瓷砖。咸的，涩的，带着浓重的骚味，她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

    “别停。”许颜说。

    李诗咬紧牙，伸出舌，沿着污渍的边缘舔过去，体沾在舌上，味道直冲脑门，她强忍着恶心，一点一点，把地上那滩尿渍舔进嘴里。

    咸，涩，苦，味道在腔里弥漫开，她喉咙发紧，想咽下去，又反胃，唾大量分泌，混着嘴里的体，她不得不吞咽。

    咕咚。

    很轻的一声。

    许颜蹲了下来，就在她旁边。李诗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好乖。”许颜说，手指进李诗的发，轻轻梳理，“就这样，慢慢来。”

    李诗继续舔，舌刮过瓷砖表面，把那些涸的、粘在上面的痕迹也刮下来，有些地方已经半了，她用水润湿，再舔掉。

    她舔完地上，直起身，看着马桶，边缘还有溅出来的水渍，黄黄的，她凑过去，伸出舌，沿着陶瓷边缘舔。

    弯腰的姿势很难受，脖子酸痛，但她不敢停，舔完边缘，她打开马桶盖，里面没有粪便，但水是黄的，水面漂着几片没冲净的纸屑。

    她盯着那汪黄水。

    “这个也要。”许颜说。

    李诗双手撑在马桶圈上，低下，把脸埋进马桶里。

    水很凉，她张开嘴，含了一。味道比地上的更浓，直冲鼻子，她憋着气，强迫自己咽下去。一，两，三。

    她抬起，脸上、发上都是水。水顺着下滴下来，落在衣服上。

    许颜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还有两个隔间。”她说。

    李诗看着她，眼睛通红，脸上湿漉漉的。

    “起来。”许颜站起来，拉开隔间门。

    李诗撑着马桶圈站起来，腿发软，差点摔倒，她跟着许颜走出隔间，来到倒数第二间。

    门开着，马桶里有点黄渍，不严重，李诗走进去，趴下，开始舔，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没那么难，她舔净马桶边缘，然后打开盖，喝掉里面的水。

    第三个隔间在最外面。她们走过去时，洗手间门被推开了。

    两个生说笑着走进来。一个说：“我刚才看见那双鞋了，真的好看，就是太贵了……”

    她们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洗手。

    李诗僵在隔间门，许颜却神色自然，拉着她进了隔间，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楚听到外面两个生的谈话。

    “你说我要不要买？下个月生，让我妈送我。”

    “买啊，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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