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小姐

厨房，水声又响起来。

    “你走。”李诗转回，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算我求你，你走行不行？”

    “求我？”许颜重复这两个字，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李诗面前。“今天在教室里，你好像也求我了。”

    “我还没吃晚饭。”许颜说，“饿了。”

    “出去吃。”

    “不想动。”许颜走回床边，重新坐下，甚至还脱掉了浅的小皮鞋，腿蜷起来，下搁在膝盖上，看起来竟有点无害的疲惫。“就在这吃。”

    “你……”

    “你妈妈不是要下面吗？”许颜打断她，“我吃一点，吃完就走，不然，”她抬眼，“我现在就出去跟你妈妈说，你这些天在学校……”

    “别！”李诗脱而出。

    许颜看着她。

    李诗肩膀塌下来。“……就吃面，吃完你就走。”

    许颜点点，重新靠回床，闭上眼睛。

    李诗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小腹传来隐约的胀痛，她今天下午没敢多喝水，但此刻紧张之下，那种感觉又清晰起来，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着的许颜，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背对着床。

    “李诗。”许颜忽然开，声音有点模糊，像快睡着了。

    “你画得不错。”许颜说。

    李诗没回。她知道许颜看到了墙上那些画。

    “可惜了。”

    什么意思？李诗捏着铅笔，笔杆上都是汗。

    外面传来陆慧颖的喊声：“诗诗！端饭！”

    李诗站起来，拉开门，客厅餐桌已经摆好，三碗清汤面，每碗卧了个蛋，撒了点葱花，陆慧颖解着围裙，对许颜笑：“同学，随便吃点，别嫌弃啊。”

    许颜已经穿好鞋走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歉意：“谢谢阿姨，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坐。”

    三个坐下，李诗低着，挑着碗里的面条，陆慧颖倒是话多起来，问许颜家里况，学习怎么样。

    “父母都在外地忙生意，平时就我一个。”许颜答得乖巧，“学习还行，刚转来，有些地方还得向李诗请教呢。”

    “她？”陆慧颖瞥了一眼闷吃饭的李诗，“她自己都学不明白。你多帮帮她才是。”

    “阿姨您别这么说，李诗……就是有点内向，但是也挺好。”许颜说着，看了一眼李诗。

    李诗把脸埋得更低。

    “三棍子打不出个。”陆慧颖叹气，“你要多跟她说话，带带她。”

    “好。”许颜应着，吃了一面，“阿姨手艺真好。”

    陆慧颖脸上露出点笑意。

    许颜和陆慧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居然不算太差。

    “怎么了？”陆慧颖看过来。

    “没……烫了一下。”李诗哑声说。

    许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

    吃完饭，许颜抢着要洗碗，被陆慧颖拦下。

    “哪有让客洗碗的道理，你们小孩去看电视。”

    许颜也没坚持。李诗不得她立刻走，站起来说：“我送你下楼。”

    “急什么。”陆慧颖收拾着碗筷，“才几点。让你同学再坐会儿，吃个苹果。”她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塞给李诗，“给你同学削一个。”

    李诗拿着苹果，站着没动。

    “谢谢阿姨。”许颜接过另一个苹果，“我自己来就行。李诗，我们回屋吧，不打扰阿姨收拾。”

    陆慧颖挥挥手：“去吧去吧。”

    又被堵了回来，李诗咬着牙，和许颜一前一后走回小房间，门一关，她立刻压低声音：“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许颜走到书桌前，拿起李诗刚才用的那支短铅笔，在指尖转了转。“下雨了。”

    “我没带伞。”许颜说，放下铅笔，“而且，”她看向李诗，“我有点晕。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你……”

    “借你地方躺会儿。”许颜说着，已经走向那张窄小的单床，“雨小了我就走。”

    “不行！”李诗拦住她，“你可以去客厅坐，或者……我给你拿伞。”

    “客厅？”许颜笑了笑，“让你妈妈看到我晕难受，冒雨回去？她会怎么想你这个同学？”

    “放心，”许颜绕过她，坐在床沿，开始脱开衫，“就躺一会儿。你该嘛嘛。”

    开衫脱下，里面是那件白衬衫，许颜拉开被子，盖到腰际，真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陆慧颖收拾完厨房，走到李诗房门，轻轻推开一点缝，看到里面形，愣了一下。

    李诗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作业本，许颜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慧颖用型无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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