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晚音

多快，都要沈住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被我击中剑鞘三次，今晚的桂花糕就没你的份了。】

    【谁稀罕你的桂花糕！师兄你别瞧不起，看我今怎么赢你！看剑——！】

    李晚音娇喝一声，长剑如灵蛇出，直刺陆淮序的胸。

    陆淮序不慌不忙，侧身闪过，剑鞘轻轻一磕，将她的剑格开，随即欺身而上，得她不得不回防。

    两在竹林间锋，剑气激，落叶纷飞，一时难分胜负。

    陆淮序闻言，手中擦拭长剑的动作顿了一顿，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

    晨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他转过身，目光在晚音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邃得让捉摸不透。

    助兴的药？

    这丫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竟然会问出这样问题来。

    不过转念一想，那晚在后山的种种，若是让她知道了……恐怕会吓坏这朵不经世事的小莲花。

    【助兴？你这脑瓜里装的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你的？那些是给掌门炼的固本培元的丹药，用于稳固根基，调和气息。哪来的助兴药？再说了，就算真有那种东西，我能拿给你用吗？也不怕把你这小身板给虚空了。】

    【师兄你就别骗我了，我都闻到味道了，有奇怪的味道，不像普通药。而且……而且前几天我看你神秘兮兮的，脸上还带着笑，肯定没好事。快说实话，是不是在给自己准备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陆淮序将长剑归鞘，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霾。

    那奇怪的味道，怕是那晚染上的酥骨香吧，没想到这丫鼻子竟这么灵。

    他走到晚音面前，伸出弯曲的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上敲了一下，力道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

    【鼻子倒是挺灵。 那是从西域传来的一些稀有药材，药猛烈，自是有些特殊气味。 不过那是用来治疗暗伤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下作东西。 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复杂，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再胡说八道，我就罚你去药圃里给那些药浇水，让你闻个够。】

    【谁思想复杂了！ 明明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 再说了，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我也不嫁，我就跟着师父和你。 不过师兄，你真的没坏事？ 比如…… 欺负哪家姑娘了？】

    陆淮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这丫有时候直觉准得吓，差一点就戳中了那层窗户纸。

    他转过身去整理石桌上的瓶瓶罐罐，借以掩盖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欺负姑娘？

    那倒也是，只不过那姑娘嘴硬心软，虽然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是诚实得很，后来还不是被他得死去活来。

    【我又不是你们姑娘家的郎，哪有那闲工夫去欺负姑娘。 整里除了练剑就是炼药，偶尔还得教训你这个小祖宗，我都快累死了。 倒是你，别整天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多把心思放在剑上。 师父那边最近闭关，你若是偷懒，等他出关发现你剑法没长进，有你受的。】

    【知道啦，知道啦。 师父闭关才不会管我这么多，他只会让我背门规。 不过师兄，你说那药既然是治疗暗伤的，能不能给我留一点？ 我有时候练剑练得腰酸背痛的，正好能用得上。】

    陆淮序转过身，看着晚音一脸期待的表，不禁失笑。

    这丫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种烈的药物给她用，怕是不出半刻钟她就会热得把自己衣服扒光了。

    他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传来的触感柔软细腻，让他不释手。

    【这可使不得。 那药猛，你这身子骨受不住。 腰酸背痛？ 那是你运气不对，或者是练过了。 以后练剑前记得做拉伸，练完之后我帮你推拿一下就好。 别动我的药，那些东西要是出了岔子，可是会出命的。 听话，别让我心。】

    【推拿？ 好啊好啊！ 师兄你手艺那么好，我都快忘了你还会这招了。 那你以后每天都帮我推拿好不好？ 这样我练剑就有动力了。 至于那些药嘛，我也就随一问，既然不能用就算了，我才不想出命呢。】

    【你这丫，倒是会给我找活。 每天推拿？ 我手都要断了。 不过…… 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现在，别缠着我了，快去练剑。 若是今练不完这三招，晚上推拿取消，还得罚抄门规十遍。】

    【啊？ 这么残忍！ 好师兄，别这样嘛，我这就去练剑，保证不让你失望。 你可别反悔啊，说好的推拿，少一下都不行！】

    李晚音吐了吐舌，转身提起长剑，朝着竹林处走去。

    陆淮序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

    他转过身，无意间瞥见桌角的一个小瓷瓶，那是剩下的酥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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