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物语

尘埃混合的沉静气味。

    “修复古籍？”澄君目光扫过台上摊开的残卷。

    她顿时有些大，好像当初也没说是这么细的活，自己真的能行吗？

    “嗯，”花琼薇侧身让她进来，指尖点了点台面，“先把褪色消隐的字迹，重新誊录出来。”

    以澄君的理解，也许就是抄书。

    澄君凑近台面，指尖悬在残页上：“唔…这是什么字？”线条盘曲如藤蔓，完全陌生，“…完全看不懂。”

    “是魔留下的笔记。”花琼薇的声音很轻，“我祖上有一位很厉害的魔，这些大部分是她的作品。”

    “…之后怎么做？”

    “我有译本，管家也懂一些，而且这些基本都是管家做的。希望……有办法治好我这身体吧。”

    （她身体不好？）

    澄君默默记在了心中。

    澄君顺着她的目光环视——四面墙壁几乎被书脊挤满，缝隙里也塞着卷轴。

    完成这一切，究竟要耗费多少年月？

    “魔法……不是消失几百年了吗？这些…肯定……早就有试过了吧？”她的目光又落回花琼薇沉静的侧脸。

    “我知道。所以我才能几乎不费力地买回它们。”

    “他们失败，不代表我不能成功，不是吗？”

    澄君眯了眯眼，此刻的花琼薇有点白得耀眼。

    …………………………

    …………………………

    …………………………

    工作持续至夜，澄君自愿加了花琼薇的工作。

    寂静中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这项工作极耗心神，两连水杯也只敢放在门矮柜上，就怕失手泼湿珍贵的纸页。

    澄君起初生涩，笔触犹疑。

    花琼薇却没有催促。进展虽缓，一张残卷上的褪色字迹，到底被澄君笨拙却清晰地誊录了下来。

    两小时后，花琼薇搁下笔，指尖揉了揉眉心。澄君也同步停下，手腕酸胀。

    是该歇气了。

    澄君跟着花琼薇走到门，端起水杯。

    冰凉的体滑喉咙，稍稍缓解了渴的灼烧感。

    她正要放下杯子，杯身上印着的动漫猫咪正好撞上她的视线，还挺可的。

    她靠在门框边，目光转移在窗边花琼薇身上。白发少捧着杯子，正望着窗外——十一点已过，远处灯火零落，只剩几点孤星般的微光。

    “那位管家小姐……”澄君的声音打了寂静，“上次面试……我好像见过她，就是她把我刷下来的？”

    “嗯。”花琼薇没回，“不过除了你也没来面试，大概是工资开太低，要求又很多。”

    “我倒不在乎这个……包吃住就很足够了……”澄君即答，手指摩挲着杯上的红猫咪。

    她想到自己，又联想到花琼薇。

    一个无可用，一个无处可去。

    “要不，我再试着找找工作吧，”澄君压低了声音，“总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她抬眼试图捕捉花琼薇的表，不知道这位主子怎么想。

    “好啊。”

    花琼薇终于转过脸。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室内暖光，还有澄君的脸。

    “在那之前。”

    “呆多久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