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了,此刻一定还没吃饭,当下便起身招呼道:“走,先去吃饭!”
客栈的对面便是城中最大的酒楼——塞上春,看样子福保这几天一直都是在这吃的,所以掌柜的、伙计们都十分熟悉。
只见他大咧咧地往那一坐,跟那伙计呼呼喝喝道:“这是我亲弟弟,挑你家最好最贵的菜,来上一桌!”
三雄拘束束地坐着,暗自吐了吐舌

,这要是来一桌最贵的菜,得吃多少钱啊?说话间,两三个伙计穿梭往来,便上齐了:
红焖黄河大鲤鱼、带骨扒猪

、野

野兔什锦煲、榆林炖豆腐锅、羊

饺子、羊杂碎汤,整个桌子铺满了,最后上桌的压轴大菜便是那镇店之宝慢火烤羊腿!
一整只肥美的羊腿,用当地的花椒、茴香、粗盐腌制后,在炭火上慢烤至外皮焦脆、内里酥烂、油光锃亮。
三雄看的眼都直了,又饿又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鱼大

。
福保也不多话,怀里掏出一把小军刀,照着那羊腿上就是一划拉,扯下一大块连皮带

带筋的往三雄面前一堆,比划了一下,吃!
三雄也不客气了,暂且不管能不能去到长安赚到大钱,今

这顿大餐先吃了再说。
福保却先不碰羊

,而是从那野

野兔煲里挑了一块野兔腿啃了两

,吃的嘴

油油的,皱着眉道:“这他娘的是野兔?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吃的野兔也不是这个味儿啊…”
三雄面前的羊

吃完了,也夹了块野兔

,细细品了品道:“咱们陕北的野兔就是这个味儿!平

里我们都是直接烤了吃,不像他们家做的这般仔细!”
福保嘿嘿一笑,道了声痛快!接着又斜着眼问道:“喝点不?”
陕北汉子哪能让酒吓到!三雄傲气地点了点

。福保直接喊伙计:“挑你们最好的柳林酒,先来两壶!”
三雄不多话,也不奉承,让吃就吃,敬酒就喝。
福保只是夹杂着问了些家里几


、几亩地、收成如何之类的闲话,却只字不提西安赚大钱的事。
三雄虽是心中着急,就也不好主动开

,反正就是硬生生把这辈子没吃过的

都吃了个饱了又饱。
红光满面的福保瞅着三雄:“咋样?吃好了?”也是满脸通红、酒劲上

的三雄咧了咧嘴笑了笑,点了点

。
福保怀里掏出一锭五两雪花银,往桌上一拍,浑不在意地说了句“不用找了”,又拍了拍三雄的肩膀,“走!咱回去说…”
摇摇晃晃的福保进了屋就直接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也不说话,大概是在消食和醒酒。
三雄也强压了一下上涌的酒气和油腻,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递到了床前,规规矩矩地敬道:“保哥喝

茶吧!”
福保腾地起身接了茶一饮而尽,这才坐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三雄这张脸——
此刻的酒意正像田里烧荒的火,燎上他的双颊,在他那被风沙烈

打磨得黑中发亮的脸上,晕开两团沉郁的红晕。
那是陕北男

典型的骨相,与马金阳一样一样的!
额骨与颧骨如山峦般高耸、突出,在酒后油亮的肤色下投下分明的

影,构成一张棱角硬朗、宛如斧劈刀削的

廓。
那对浓眉之下也是一双单眼皮的凤眼,眼裂狭长,眼角微微上挑。
鼻梁,是这张脸上最挺括的线条,如一脉陡峭的山梁,从眉心笔直地贯通而下。
他的嘴唇不厚,线条紧抿,紧紧地闭成一条向下的弧线,倒是与玉城那饱满红润的妩媚恰恰相反。
与马金阳如此的挂相,玉城一定会喜欢!
“不怪的

家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你们绥德的爷们还真的是好看呀!”
三雄猛然被福保这么一夸,反而羞红了脸,因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

夸过他好看!
而且他自己也并不觉得,因为在本地,男

大概都是这个模子。
“哪有…跟保哥比差远了…”三雄这话倒是发自肺腑的,因为在他的眼里,福保高大伟岸之余,一张混着胡

血

的生动面孔更是充满了诱惑和神采。
“嘿嘿,倒是个好孩子!你真打算跟我去西安赚大钱?”
三雄点了点

。
“不管多苦多累,你都能行?”
三雄又点了点

,心里想着还能有什么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更苦更累吗?
福保呵呵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了…把衣服脱了吧…”
三雄一愣,这是什么路数?说好的去西安的事呢,怎么还要脱衣服?啊!大概是看着我瘦,以为没腱子

,也没力气吧?
三雄倒是不含糊,脱了个光膀子,露出了

壮黑亮的皮

,还特地挺了挺胸、鼓了鼓胳膊上的肌

,收了收腹,倒不是为了显示腹肌,而是要藏一藏刚刚吃饱喝足的小肚子。
意思说你别看我瘦,

起活来可是有把子力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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