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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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李泽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这个孩子：半夜爬起来换尿布，孩子一哭就抱起来哄，工资全部上，还偷偷给她买补品。

    他甚至学着给孩子洗澡，手大得像蒲扇，却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水声哗啦啦响的时候，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看咱儿子，将来肯定比我还壮！】

    秦苒每次看着这一幕，都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她欠李泽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她给不了。

    她身体仿佛只认傅建国一个，这认知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

    更可怕的是，那道视线。

    傅建国的视线。

    有时候她在菜市场买菜，转就能看见他靠在不远处的吉普车旁，军装笔挺，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缠上她的腰肢；有时候孩子发烧，李泽抱着去部队医院，傅建国会【碰巧】出现在走廊尽，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穿过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脸上。

    上个星期，孩子满月酒。

    李泽请了亲近的战友，屋里热闹得像过年。

    傅建国作为上级，也【顺路】来了。

    他抱起孩子时，所有都夸：【哎哟，这孩子眼眉居然有点像首长！】李泽还在旁边憨笑。

    傅建国低看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一刻，他抬眼看向秦苒，目光像刀子，缓缓划过她的小腹，停留片刻，意味长。

    秦苒当时就觉得腿软。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前世她生了两个，这一世，才一个。

    你还欠我一个。

    夜了，李泽终于睡下，呼吸均匀而沉稳。秦苒却毫无睡意，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稍微拉开窗子。

    闷热的夜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与叶的湿气息。

    天空是沉的墨蓝色，低垂的厚云如黑绒布般压顶，月光如薄纱悄然洒落，为营区土路蒙上一层朦胧银辉。

    营区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甜腻清香，浓郁得让心底发闷。

    孩子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发出细小的哼哼声。秦苒回看了一眼，孩子小小的脸在月光下安静而无辜。她走过去，俯身为他拉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