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一点点

回来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走过玄关，昨夜他丢下的那双厚重消防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净的室内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门边。

    他总是这样，用行动代替所有语言，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我这个半路加的【妻子】，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付出的机会。

    我整理整理去上班，闺蜜-夏梦，看到我一直问我陆知的身材好不好。

    我顶着一丝不知所措的微笑，任由夏梦挽着我的手臂在茶水间里打转，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之火。

    咖啡机的嗡嗡声和同事们的低语织在一起，可我的耳朵里全是她关于陆知身材的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

    【我哪知道啊！我们就是…住在一起而已！】

    我有些无力地反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夏梦抓得更紧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充满了兴奋，好像在探讨什么绝对机密。

    我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脸颊忍不住发烫。

    【拜托，你们可是夫妻，住在一起，会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的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睡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两条平行线。

    除了那份他默默付出的温柔，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夫妻间该有的亲密接触，这让我在闺蜜面前理不直气不壮。

    【真的没有！他每天都很晚回来，我又很早睡。】

    我拿起自己的马克杯，借故转身去倒咖啡，试图躲开她那刨根问底的视线。

    其实，我不是完全没想过。

    夜里，偶尔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然后是他轻手轻脚走进客房的脚步声。

    那时我总会佯装熟睡，心里却糟糟的。

    【真是太费了！】

    手还在微波炉里转动的中午餐饭仿佛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那句【费】像根小刺，扎在我心里，不却很明显。

    我知道她是在替我可惜，可惜一段看似完美的婚姻，却没有实质的亲密关系。

    【什么费？我们只是…作息不同而已。】

    我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但声音细得像蚊蚋，连我自己都觉得缺乏说服力。

    夏梦是典型的至上者，她无法理解我这种先婚后、还附加了合约的关系。

    在她眼里，陆知那种行动派的优质男，我竟然能坐怀不，简直是殄天物。

    【得亏家消防队长身材那么好，你居然忍得住？】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惋惜却像扩音器一样清晰。

    她不知道，我不是忍得住，而是根本不敢想。

    那个男虽然沉默，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更别提主动去触碰那个未知的领域了。

    【好啦，吃饭啦，别说我了。】

    我端着热腾腾的便当，转身想逃回自己的座位。

    便当盒里是早上的三明治和一颗水煮蛋，还有他切好的水果。

    这份细心，是夏梦看不到的，也是我无法对她解释的，属于我和陆知之间那种微小而奇妙的连结。

    【不过你结婚真是震惊我们了。】

    夏梦吃着饭说着，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蜜月旅行。

    我挖了一饭，正想塞进嘴里，夏梦的话又让我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蜜月旅行？】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我和陆知之间，连最基础的夫妻相处都还在摸索阶段，更何论是那种专属于恋的甜蜜旅行。

    我几乎能想像得到，两个独处在异国的酒店里，那尴尬的沉默会多么令窒息。

    【我们…没有这个计划。】

    我坦白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夏梦诧异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奇怪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新婚夫就应该有这样的仪式感，去一个阳光沙滩的地方，增进感。

    而我和陆知，却连提都没提过。

    【没有计划？为什么？陆队长那么忙吗？】

    她追问着，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她越关心，就越凸显出我们这段婚姻的奇特之处。

    我们像是两个签了合同的演员，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却忘了在剧本里加蜜月这一幕。

    【他工作很忙，而且…我们都不太喜欢出远门。】

    我随便找了个借，匆匆地扒着饭，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我不想对她撒谎，却也无法解释这段关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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